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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星火……归墟引灯……”
王铁柱轻声重复着这两个代表截然不同道途的名词,声音在空寂的星骸空间中飘散。星辉身影已然消散,唯余这最终的选择,如同天秤的两端,沉甸甸地悬于他的道心之上。
选择“创世星火”,他将执掌生机与演化之权能,前路光明,却注定与寂灭为敌,走上一条守护秩序、对抗终结的道路。这似乎更符合绝大多数修行者的向往——创造、繁荣、掌控。
选择“归墟引灯”,他将深谙终结与轮回之真谛,直指大道根源,却需背负永恒的“守望”孤寂,身染永寂,心承荒凉。这是一条更加晦涩、更加强调牺牲与承担的道路。
非此即彼,泾渭分明。这似乎是远古星宫为传承者设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筛选——道心所向,必须纯粹,必须坚定。
王铁柱沉默着,目光投向那通往更深归墟之地的幽暗星轨,又仿佛穿透了这片秘境,看到了外界那尚未解决的寂灭威胁,看到了青云宗,看到了更广阔的诸天万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膛,感受着那枚已然生根、平稳搏动的混沌道种。道种之中,星云演化与寂灭道韵和谐共存,生死轮转,自成循环。
他的道,始于微末,历经杀伐,融星辰,纳混沌,破寂灭,悟归墟……从来都不是走一条单一的、极致的路。
星辰引气,是秩序与引纳。
混沌衍道,是包容与演化。
寂灭为薪,是破立与转化。
归墟悟道,是终结与沉淀。
这一切,最终都融汇于一炉,铸就了这枚独一无二的混沌道种。它的核心真意,是“全”,是“一”,是包罗万象、演化诸天的可能性。
若在此刻,为了所谓的“纯粹”传承,而强行割裂自己的道,选择偏向“生”或偏向“死”的单一奥义,那才是真正的背道而驰,是对自身迄今为止所有领悟与积累的否定!
道心通明,照见本真。
王铁柱眼中的迷茫与复杂之色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清明与坚定。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这众星殿的层层时空,直视那设下此问的古老意志,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宣言般的道韵:
“前辈厚意,两篇奥义,皆为无上大道,晚辈心向往之。”
“然,晚辈之道,非创世,非归墟。”
“乃是——混沌!”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星光涟漪扩散,周身气息自然而发,左眼星云旋转加速,右眼归墟幽深如渊,胸膛道种清辉透体而出,映照得他宛如自混沌中走出的神只。
“混沌之初,无分生死,未判清浊。可化生万物,亦可归墟万有。”
“创世星火,乃混沌中孕育之生机勃发;归墟引灯,乃混沌中蕴含之终末沉淀。二者本同出混沌,一体两面,何须割裂?”
“若强行择一而弃一,便是自断道途,自损道基,与晚辈所悟所行之道,南辕北辙!”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一种勘破迷雾的透彻与自信:
“晚辈所求,非执掌一端之权能,而是明悟混沌之全貌,把握那生灭轮转、有无相生之枢机!”
“星火可为薪,引灯可为鉴,皆可为我混沌道途之资粮,助我完善道种,演化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