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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从方主任办公室出来,脚步轻快了几分,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他原本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方主任这般明哲保身的性子,大概率会以“不便干预”为由推脱,没想到竟爽快答应帮忙打听,这份意外之喜让他对这位驻院代表多了几分复杂的认知。
他低头思索着方主任的态度,又暗自盘算着拿到地址后该如何告知冉秋叶,同时还惦记着隔壁院子里的京砖和木料,脚步匆匆往中医科办公室赶。胡同里刚出过冉家被抄的事,风声正紧,那些名贵木料和京砖就像定时炸弹,若不尽快转移,迟早会惹来麻烦。
“陈墨。”
一声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墨抬头,只见林主任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地望着他。林主任是中医科的老前辈,也是他的师叔,平日里对他颇为关照,在医院里算得上是少数能真心提点他的人。
“师叔,您怎么在这儿等我?”陈墨快步走上前,语气恭敬,心里却隐隐猜到林主任的来意——方才他追着方主任说话的模样,定然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林主任这般拦下他,多半是为了这事。
林主任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见走廊里往来的人不多,才压低声音问道:“我看你散会后特意去找方主任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在这敏感时期,主动接触驻院代表绝非小事,林主任难免替他担忧。
陈墨笑了笑,心里暗自感慨,方主任在医院里就像个“活靶子”,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所有人的神经,连他这简单的一次问话,都能引来这般关注。“师叔,我就是想托方主任帮我打听点事。”他没有隐瞒,将冉家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您也知道,委员会刚成立没多久,我也不认识别的人,实在没办法,才只能找他。”
“冉教授夫妇被抓的事?”林主任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凝重,“小墨,不是师叔多说,这种事你尽量少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局势复杂,人心惶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因为邻里情分,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陈墨心里清楚林主任是真心为他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叔,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也是特殊情况,毕竟是住了这么久的邻居,眼睁睁看着她们姐妹俩无依无靠,不问一句实在过意不去。您放心,就这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再掺和这种事了。”
林主任见他态度诚恳,又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这世道,自保最重要,千万别因小失大。走吧,快到饭点了,一起去食堂。”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走廊里的同事们大多低头赶路,偶尔有人用眼神示意他们,却没人敢上前搭话。林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我看你交上来的财产申报表,上面写着你又买了套房子?”
“就是我们家隔壁那个院子。”陈墨坦然承认,“前段时间房主急着出手,我看着院子格局不错,就买下来了。”他刻意隐瞒了真实目的,只找了个简单的由头。
“你呀,房子多大才算够?”林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现在住的院子就不小,够你们一家四口住了,怎么还嫌小?”
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含糊道:“倒不是嫌小,就是想着提前给孩子们准备着,以后他们长大了,也能有自己的空间。”
林主任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伸手点了点他的胳膊:“你那两个孩子多大?最大的蕙蕙也才四岁多,离长大还早着呢!你师叔我是老了,但不是傻了,你这话说出来,是想糊弄我呢?”
陈墨嘿嘿一笑,不再多做解释。买院子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存放京砖和木料,顺便躲避可能的搜查,这些话自然不能对林主任说,只能用玩笑话搪塞过去。林主任见状,也不再追问,只笑着骂了句“有钱烧的”,两人便走进了食堂。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陈墨正在整理病历,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方主任的声音:“陈副主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东西给你。”
陈墨心里一紧,知道是冉教授夫妇的消息有眉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赶往方主任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方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见他进来,抬手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小陈,这是你要的地址,还有负责冉教授这件事的负责人名字。”方主任语气平淡,顿了顿,又特意叮嘱道,“我帮你打听消息没问题,但你记住,帮着问问下落就行,千万别自己往里面掺和。这事儿水太深,别惹祸上身。”
陈墨有些意外地看着方主任,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提醒自己。之前他以为方主任只是个明哲保身的老油条,此刻倒看出几分真心。“方主任,谢谢您的提醒,我明白。”他接过纸条,语气诚恳地道谢。
方主任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你们慢慢就会知道,我这个人不爱惹事,也不想看着身边人出事。行了,你回去吧,记住我的话。”
陈墨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走廊僻静处,他才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的关押地址并不偏远,是城郊的一处临时看管点,而负责此事的负责人名字,却让他愣在了原地——陈河。
他怎么也没想到,负责冉教授案子的竟然是陈河,也就是昨天带队抄冉家的那个陈组长。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般巧合,倒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去找陈河求情,一来两人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深交;二来冉家的事本就敏感,他没必要为了邻居,冒险欠下这么大的人情,更没必要把自己卷进去。
陈墨收起纸条,心里已然有了打算——晚上回去把纸条交给冉秋叶,告诉她父母的下落和负责人,至于后续该怎么做,就看她们姐妹俩自己的决定,他不会再过多干预。
刚回到中医科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接起后,是医院大门口哨兵打来的:“陈副主任,门口有两位先生找您,说是您的熟人,一位姓娄,一位姓许。”
陈墨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娄爸和许大茂?这翁婿俩怎么会突然来医院找他?他压下疑虑,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来到医院大门口,果然看到娄爸和许大茂正站在门卫室旁等候。娄爸穿着一身体面的中山装,神情有些拘谨;许大茂则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不安。“娄叔,大茂,你们怎么来了?”陈墨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走,去我办公室坐。”
在哨兵处登记完毕后,陈墨领着两人往办公室走。路上,许大茂几次想开口,都被娄爸用眼神制止了。陈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然猜到几分——这翁婿俩找上门来,定然不是单纯的拜访。
走进办公室,陈墨给两人倒了杯热水,递到他们手里:“娄叔,大茂,你们今天过来,怕是有什么事吧?”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娄爸接过水杯,双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激:“陈大夫,我和大茂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好好谢谢你。”
陈墨正往自己的水杯里添水,闻言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娄叔,咱们之间还说这个?之前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你们也请我吃过饭了,怎么这会儿又提起道谢的事?”
“是两年前捐款的事。”许大茂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也带着几分感慨,“楚哥,要不是你当初劝晓娥家捐款,我们现在恐怕也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了。”
陈墨更是不解,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当时娄家听从他的建议,捐出了大部分资产,顺利躲过了几次清查,怎么现在又突然旧事重提?他看着娄爸,等待着后续的解释。
娄爸放下水杯,缓缓开口解释:“我之前有几个商界的朋友,当初我劝他们一起捐款避险,他们都不愿意,觉得局势不会恶化,还嘲笑我胆小。后来眼见着风声不对,他们就想着偷偷转移资产,举家出逃,结果连城都没出,就被人给抓了,家产也被全部没收了。”
陈墨听完,淡淡笑了笑,给两人的水杯添满水:“娄叔,你们今天过来,怕是不只是为了道谢吧?”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把话先说在前面,若是想让我帮着捞人,那我只能说声抱歉,我无能为力。”
娄爸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尴尬,他没想到自己的来意被陈墨一眼看穿,还被提前堵住了嘴。许大茂也坐不住了,想说些什么,却被娄爸拉住了。
陈墨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娄爸,语气诚恳却坚定:“娄叔,我就是个医生,同时也是一名军人。地方上的这些事,我不会管,也不能管,更没有那个能力去管。你那些朋友,转移资产、举家出逃,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可不是简单的过错,而是涉及叛国的重罪,谁敢往里面掺和?”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看在秋楠和晓娥关系好的份上,我劝您一句,这事儿您最好当不知道。您当初果断捐款,才算顺利上岸,现在又有大孙子要抱,安安稳稳在家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现在的好日子。”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犹豫不决的娄爸。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起那些朋友的下场,又想到自己如今安稳的生活,越想越是害怕,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都有些颤抖:“陈大夫,谢谢您,太谢谢您的提醒了。要不是您,我今天说不定真的就糊涂了,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
他刚才还想着,能不能托陈墨找关系,试着捞一两个朋友出来,哪怕只是打探消息也好。可经陈墨这么一提醒,他才猛然醒悟——那些朋友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底线,谁掺和谁倒霉。自己好不容易才保住一家人的安稳,绝不能因为一时糊涂,把全家都拖下水。
许大茂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娄爸,陈大夫说得对,咱们别管那些闲事了。”他本来就不赞成过来求情,只是拗不过娄爸,此刻见娄爸醒悟,也松了口气。
陈墨看着娄爸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在这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娄爸的朋友是因为贪婪才落得这般下场,怨不得别人。而娄爸能及时醒悟,也算是明智之举。
“行了,既然想通了,就别再琢磨这事了。”陈墨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掺和这些危险的事。”
送娄爸和许大茂走出医院大门,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墨轻轻叹了口气。这年月,人人都活在恐惧之中,有人因为贪婪自取灭亡,有人因为侥幸苟延残喘,而他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线,护住身边的人。
回到办公室,陈墨看着桌上的纸条,又想起了隔壁院子里的木料和京砖。娄爸的事让他更加清楚,眼下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必须尽快把那些东西转移走。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富氏弟兄的联系方式,约定晚上下班后,一起商量转移木料和京砖的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陆续下班离开。陈墨收拾好东西,揣好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快步走出医院。他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既要安抚冉家姐妹,又要筹划转移木料,而这只是乱世之中,无数艰难日子的缩影。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步步谨慎前行,只求能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里,护住自己的家人和一方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