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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不放假——这消息像颗石子投进沸水,搅得满城人心惶惶。陈墨捏着那张登载着倡议的报纸,指节都泛了白,脸色黑得堪比锅底,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华夏几千年的传统,便是过年阖家团圆,就连封建王朝尚且会给文武百官放假,让百姓安度佳节。如今到了新时代,反倒要取消这最隆重的节日,那群提出倡议的人,简直是疯了。自报纸刊登消息,上级开会敲定从今年起取消春节假期后,陈墨心里就没少暗骂——折腾出各类组织还不够,连祖宗传下的习俗都要糟践,自己过得拧巴,还要拉着全国人陪着煎熬。
不止如此,不准放鞭炮、不准贴春联、不准走亲拜年,这些荒唐的规定也一并出台。陈墨心里门儿清,这不是简单的取消假期,是“除四旧”的风潮要刮起来了。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紧张,空气里都要飘着紧绷的弦。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总院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代表——身份凌驾于刘院长之上,专门负责监督“除四旧”工作,说白了,就是盯着院里所有人的言行举止。一时间,医院里人心惶惶,往日里同事间的谈笑风生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沉默。谁都不敢随便说话,生怕哪句无心之语被曲解,被人悄悄举报。
这是个不需要确凿证据的特殊时期,只要有人举报,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能让人被调查、被流放,轻则送去农场改造,重则关进牛棚,一辈子抬不起头。陈墨愈发谨慎,门诊时只谈病情,下班后立刻回家,连办公室的闲聊都刻意回避,只想守着家人和院子,安稳熬过这阵风浪。
日子在压抑中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按照往年的规矩,家家户户早已忙着贴春联、备年货,可今年街头冷冷清清,连一丝年味儿都没有。傍晚时分,陈墨一家刚吃完饭,放下碗筷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是富老大和富老二弟兄俩。
“陈大夫,我们把木料和京砖都拉过来了,卸在隔壁院子里,您要不要过去验验?”富老大探头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还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仿佛怕被人看见。
“什么时候拉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陈墨有些诧异,隔壁院子离自家不过一墙之隔,若是大车运输,不可能毫无声响。
富老大搓了搓手,神色愈发局促,声音压得更低了:“陈大夫,您也知道现在这形势,我们不敢大张旗鼓。都是分了好几趟,趁着凌晨和深夜没人的时候,用小推车一点点运过来的,生怕被人撞见盘问。”
陈墨点点头,心里了然。如今“除四旧”的风声正紧,像富家弟兄这样和老建筑打交道、手里藏着旧物件的手艺人,日子本就不好过。他们还好,有一身木工手艺,能靠干活糊口;那些没固定工作、靠着变卖祖传文物过活的遗民,近来更是举步维艰——大规模的文物收缴行动已经开始,不少人藏在家里的旧物件被搜走,轻则被批评教育,重则被安上“私藏四旧物品”的罪名。
他这两天还在琢磨,要不要趁着姐姐陈琴还没调走,去街道办堆放收缴物品的仓库转一圈。倒不是对那些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感兴趣,从前跟着师父学过些辨物本事,虽不算精通,但常见的真品还是能认出来,只是觉得这些老物件被随意堆放糟蹋了可惜。尤其那些古籍孤本,若是被当成废纸烧掉,才是真的损失。“罢了,过两天抽时间过去看看,能救几本是几本。”陈墨在心里暗忖。
“行,你们先过去等我,我穿件外套就来。”陈墨说着转身进屋。他重生后体质异于常人,数九寒天穿件单衬衫也不觉得冷,可他不想太过特立独行,惹人非议,便跟着普通人的习惯,天冷了就裹上厚厚的棉袄,尽量藏起自己的异常。
他刚跟正在做针线活的丁秋楠说要去隔壁院子,转身准备出门时,就被陈文蕙和陈文轩拦在了门口。两个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要去哪里呀?我们也要去!”
陈墨心头一软,蹲下身帮两个孩子理了理衣领:“爸爸去隔壁院子看东西,那边以后也是咱们家了,你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要!要!”陈文蕙和陈文轩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陈墨笑着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两个孩子的小棉袄,仔细帮他们穿好,又系紧领口的扣子,然后一手抱起一个,叮嘱丁秋楠:“我们去转一圈就回来,你在家等着。”
“你们去吧,注意点安全。”丁秋楠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线依旧穿梭,语气里满是放心。
院子角落的狗窝里,小黑原本正蜷着身子睡觉,见男主人抱着小主人要出门,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陈墨的脚边蹭来蹭去,眼神里满是期待——小主人出门,它这个“小护卫”必须跟着。
陈墨抱着两个孩子,脚边跟着小黑,刚走到隔壁院子门口,大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富老大显然一直在门后等着。“陈大夫,里边请。”富老大侧身让路,语气依旧恭敬。
走进院子,陈墨才发现这里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显荒芜,杂草长得快没过脚踝,夜色笼罩下,只有主屋和东厢房亮着昏黄的灯光,光影交错间,角落里的杂物影影绰绰,透着几分阴森。陈文蕙下意识地搂住陈墨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肩头,小声问道:“爸爸,这里好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小孩子本就怕黑,再加上这院子久无人居,透着股冷清劲儿,会害怕也正常。陈墨收紧胳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怕不怕,这里以后也是咱们家。爸爸请这两位伯伯来帮咱们收拾房子,等收拾好了,这里会有小湖、有凉亭,还有好多花,可漂亮了。”
陈文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从他肩头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渐渐放下了些许戒备。陈文轩则大胆些,趴在陈墨的胳膊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亮灯的屋子看个不停。
富老大带着他们走进中院的东厢房,刚推开门,陈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卧槽,你们这是把皇宫的地砖给搬来了?”
上次富老大说能弄来够主屋铺设的京砖,他以为顶多二三十块,可眼前的东厢房里,京砖整整齐齐地码了大半间屋子,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上百块。每一块都是二尺见方,质地坚硬,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透着股历经岁月的厚重感。别说铺主屋,就算把前院和中院的正房都铺满,恐怕都还有富余。
“嘿嘿,陈大夫,一共是一百三十二块,不多不少。”富老二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墨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富老大,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京砖到底是从哪来的?若是真从故宫里弄出来的,这东西我可不敢要。”
几块京砖,或许还能说是偶然所得,可一百三十二块这么大的量,绝非偶然。若是来路不正,一旦丢砖的地方追查起来,他必然会被卷进去。这年月,沾上“偷拿公物”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他不能拿自己和家人的安稳冒险。
富老大脸色一白,连忙摆手辩解:“陈大夫,您可别冤枉我们!借我们弟兄俩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故宫里偷东西啊!那地方守卫森严,进去容易出来难,闹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这话听起来诚恳,可陈墨一个字都没信。他弯腰拿起一块京砖,手指摩挲着表面细腻的纹理,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咚——咚——”沉闷却清晰的金属声传来,音质浑厚,绝非普通地砖能发出。他虽对京砖研究不深,可也知道,这种质地和声响,正是正宗老京砖的特征,市面上根本没有仿品能做到。
地上的陈文蕙和陈文轩见爸爸敲砖,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小爪子轻轻摸了摸京砖的表面,又学着爸爸的样子,用小拳头敲了敲,清脆的响声让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渐渐忘了害怕,围着京砖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陈墨看了眼玩得投入的孩子,又转头看向神色紧张的富家弟兄俩,语气不容置疑:“好了,别藏着掖着了。这些东西来路肯定不一般,你们说实话,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若是不说清楚,这京砖我不能要,你们还是拉回去吧。”
“这……”富老大和富老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和为难。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指不自觉地互相揉搓,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陈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更甚。显然,这些京砖的来路确实不正,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敏感的人和事,所以弟兄俩才不敢说实话。他们既想把这单生意做成,赚一笔工钱补贴家用,又怕说出真相后,惹来麻烦,甚至连累陈墨。
可陈墨的态度也很明确,若是不知道确切来路,他绝不会冒这个险。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家人的安稳重要。他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弟兄俩,等待着他们的答复,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有两个孩子敲砖的清脆声响,打破了这份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富老大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走到门口,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轻轻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对陈墨说道:“陈大夫,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您了。这些京砖,确实不是正经渠道来的,但绝对不是从故宫弄的。”
陈墨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富老二也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几乎只有几人能听见:“是去年城西的恭亲王府旧址拆迁,我们弟兄俩跟着师父去帮忙拆房,偷偷藏下来的。那王府早年是皇家宗亲的宅子,铺的全是这种京砖。拆迁的时候管得松,我们就趁着晚上没人,偷偷运了些出来,藏在乡下的老窑洞里。”
“恭亲王府?”陈墨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恭亲王府作为清代规模最大的王府之一,内部装修极尽奢华,铺设金砖也不足为奇。只是去年拆迁时,他正忙着筹备书稿,没太关注这些事。
“是啊。”富老大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后来‘除四旧’的风声紧了,我们就更不敢声张了。想着您要收拾院子,需要好材料,才敢把这些京砖拿出来。陈大夫,您放心,这事只有我们弟兄俩和师父知道,师父已经去世了,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而且那王府拆迁早就结束了,现场都平了,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陈墨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快速盘算着。恭亲王府的旧砖,比起故宫的砖,风险确实小了很多,而且拆迁现场已毁,无从查证,相对安全。可一百三十二块金砖,终究是不小的数目,若是被人发现,依旧会惹来麻烦。
他抬头看向富家弟兄俩,见他们眼神恳切,不似有假,又看了看身边围着京砖玩耍的孩子,心里渐渐有了决定。京砖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错过了这次,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弄到。只要小心藏匿,铺设时尽量低调,应该不会出问题。
“行,这些京砖我留下了。”陈墨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但你们记住,这事到此为止,绝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的家人。若是走漏了风声,不仅你们会遭殃,我也会被连累。”
富老大和富老二闻言,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连忙点头:“您放心,陈大夫!我们绝对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对外人说!”
陈墨点点头,又叮嘱道:“木料和京砖都妥善收好,别堆在明面上,等开春动工的时候再拿出来。还有,这段时间行事低调些,少跟外人接触,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知道了!”弟兄俩连连应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能把这批京砖卖出去,不仅能赚一笔可观的工钱,还能清空藏在乡下的存货,不用再提心吊胆。
陈墨抱起还在玩砖的两个孩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小黑离开了隔壁院子。夜色更浓了,街头连零星的灯光都没有,只有脚下的石板路泛着微弱的月光。他抱着孩子,脚步沉稳地往家走,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这乱世之中,想要守着一方安稳,实在太难了。
回到家,丁秋楠早已放下针线活,在门口等着他们。“都看完了?料子怎么样?”丁秋楠走上前,帮孩子们脱下棉袄,语气关切地问道。
“都是好东西,京砖和木料都没问题。”陈墨笑着点头,却没提京砖的来路——有些事,不让丁秋楠知道,反而能让她安心。“等开春动工,咱们的院子很快就能收拾好。”
丁秋楠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身去给孩子们准备热水洗脸。陈墨看着妻儿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外面的风浪多大,他都要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两座院子,让家人能安稳度日。只是他不知道,这场“除四旧”的风暴,早已悄然蔓延,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不远处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