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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七点半在酒店半地下一楼的餐厅吃自助早餐。餐台上堆满各种各样的食物,单是培根、火腿和熏肉肠就有十几种,还有各种麦片、牛奶、酸奶、奶酪和鲜榨果汁,最难得是在一大堆主食和肉食中间放着满满一食盘新鲜的青豌豆炒鸡蛋,马上被他们这十位客人取干净,服务员不断用冒着热气的青豌豆炒蛋添满食盘,直到大家不再取。她兴致勃勃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吃了一口,发现太咸了,面包片是咸的,培根和熏肉盐度也非常高,实在吃不了,只好留在餐盘里。幸好还有意粉和炒米饭!牛奶、酸奶、奶酪都比在国内吃到的味道更香浓,可惜其他人都不吃奶酪。
八点半出发,亚义赛当地员工和小卢一起陪着他们游巴黎。
香榭丽舍大道游人如织,满街高鼻深目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俊男美女,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带了技援项目留下来的Sony数码相机,忍不住各种偷拍,不知不觉被团队拉下一段,正站在街道中间左右张望,一位穿着修身长西装眉目俊朗绅士风度十足的欧洲男子走过来,用卷着舌的英语问她:“Are you from Japan?”
她微微一笑,骄傲地答:“No, Im Chinese.”
他问:“Oh, that’s fine. Glad to meet you. You are here for tour?”
她答:“No, for business.”
他咧嘴笑:“Great!May I take a photo with you?”
她答:“Sure, no problem.”站在原地等他去找路人帮两人拍合影。
拍完,他致谢:“Thank you very much.”
这时她看到小卢走回来,还有前方立定原处回望着她的团友们,赶紧快步追上去。
崔总笑呵呵问:“干嘛?那人找你搭讪?跟你合影?你可别被老外给拐走了,回去我们没法儿给你家向东交代。”
众人笑,她也笑,说:“以为拍个照就能摄魂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刘处长过来挽住她,说:“再别一个人在后面了,万一走丢,回去我没法儿交差。”
她笑,说:“好想坐在路边喝一杯咖啡,感觉那才算到法国了。”
小卢笑说:“咱走快一点,晚上要回来的早,有时间喝杯咖啡。”
走过凯旋门,他们分头打了三辆车,前往埃菲尔铁塔。工作人员买票,他们排队乘坐电梯登到塔顶,只见不一样的人类文明画卷一览无余展现在眼前。
之后,他们在码头乘坐游船沿着塞纳河顺流而下,沿途看到卢浮宫、奥赛博物馆,直到巴黎圣母院下船。
此时正当中午,广场上阳光明媚,一派祥和。一行人寻了个路边餐馆,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点餐。还是没有蔬菜,尽管她点的是蔬菜意面,端上来只有绿色的意面。小卢安慰她:“没事,他们把蔬菜的营养已经都给你加到面里了。”面很咸,看其他的客人都吃得很香很干净,她不好意思剩在那儿,勉强吃完,拼命喝水。有人说:“来这儿开个牛肉面馆生意肯定好!”又有人说:“不行,成本太高,只有J城的面粉才能拉得出那么好的面,油辣子、蓬灰、牛肉、萝卜、蒜苗子都得运过来。”她指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几根意面,说:“这不就是马可波罗带回来的牛肉面!”大家笑。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他们排队参观巴黎圣母院。队伍顺着广场边沿至少排出两百米,人们也不急,耐心地亦步亦趋往前移动,她又排在队尾。
正当她入神地看着一对夫妻带着一对天使般美丽的双胞胎女儿,和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在广场中央游戏嬉戏的时候,身后一个男中音问:“Where are you from?”一口纯正的纽约腔。
她扭头去看,是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又瘦又高,一看就是位自然科学家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好奇打量着自己。
她答:“We are from China.”
他问:“Are you Christian?”
她抱歉地答:“No, we are tourist. Are you Christian?”
他也抱歉地笑笑,说:“No. ” 然后问:“So you believe in Confucius?”
她想了想,答:“Confucius effect Chinese hundreds and thousands years. Maybe every Chinese fallow his saying unconsciously. But that’s far from believing in. We believe what’s testified to be right either than believe in somebody. I’d rather believe in Laozi myself than anybody else if I had to believe in somebody.”
他兴趣更浓,问:“Laozi, you mean Dao, why?”
她答:“Because Dao fallows nature.”
两人大笑。
惊动了前面的刘处长,转身拉过她,问:“你又跟那老外说啥呢?”打断了这场挺有趣的对话。
巴黎圣母院的神圣、宏大令人叹为观止。虽然他们并不能确切地说出来哪里让人感动,但就是感动,这大概就是宗教建筑和宗教艺术的魅力。她很想让向东也看看,可惜里面禁止拍照,即便不禁止,好像也不好意思拍,像亵渎。
然后是卢浮宫,有了前面参观巴黎圣母院的强烈冲击,进了卢浮宫,他们反而沉静下来,跟着人流,一幅幅作品去感受西方艺术和艺术史的教化。
闭馆前,他们随着人群走出卢浮宫,暮光中每个人都一脸恍惚,像是经受了一场文化洗礼。
亚义赛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打车去到巴黎造币厂附近的Guy Savoy ,巴黎最着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他们订的座位在二楼,人很多,餐厅稍显拥挤,却并不噪杂。
菜是事先点好的,每人面前放着面包篮和菜单。菜很快上来,是制作得很精美的海鲜,她只大概吃的出是鱼肉、虾肉或者蟹肉、螺肉,这她倒是喜欢的,入味,免去剥壳去皮的烦恼,也没有弄脏手脸的尴尬。遗憾的是座中大部分人吃不惯看不出是什么的海鲜,大部分人的菜几乎没动就让服务员端走了,只有她一丝不苟吃到最后一道菜,连摆盘的配菜也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