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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彦睫毛轻颤，微微屏息将头转向另一侧，指尖终于触到了桌面。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春日花香，仿佛在这暖融的室内，悄然绽开了一场盛大春景。
明明触碰到的是硬实的桌面，可君彦却觉得，手臂下方那只手的存在感愈发鲜明。她靠过来时身上的气息，温软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之前他所感受到的……是这样么？
秦书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磕磕绊绊地带他走完了屋里的每个角落。
君彦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秦书能看见。
她一定能看见自己因屏住呼吸而微微涨红的脸，看见那因刻意保持距离而显得僵硬的身躯。
“你……”君彦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没由来的，发出这个音节后，君彦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看不见，在这里，每一步都只能由她牵引。
这种感觉很陌生，君彦心里有些乱。
那个叫法妗的女人不过随口几句话，他却忍不住一遍遍回想、琢磨，推敲其中的意味。
“记住了吗？”秦书回过头看他，目光掠过他沁出细汗的额角。
自己一靠近，他就明显局促起来。
秦书忽然生出逗他的念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要是没记住，我们可以再走一遍。”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才挪出半步，两人交握的手就提醒着他，他无处可退。
视觉被剥夺后，他只能依赖其他感官去感知秦书的一切。
她的手很软，和他刚刚不小心靠上她肩头时的感受一样。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细腻、柔滑，像是一件温润的瓷器。
就在他愣神的时刻，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沉冤一进门便看见的是站在屋中央的君彦和秦书。
人间中秋的月明，照的院中的桂花金黄，随风飘落在两人的肩头，并肩而立的两人一同转过头来看着他，秦书扯了扯身旁的人的衣袖，有些好奇的问“剑灵也会喝醉吗？”
身旁的人闻言也仔细的打量起他来，“或许吧。”
女人笑了笑，伴随着香甜的桂花香，传来她带着惆怅的声音“那我的昭雪什么时候才能化形。”
身旁的人又回“应当快了吧。”
……
“药水准备好了么？”
沉冤愣了愣，听见秦书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视线，“嗯，在偏殿。上神和郎君可以过去了。”
说完沉冤就离开了。
“熟悉好了，去泡药浴吧，会好的快一点。”
“嗯。”
君彦被秦书牵着缓慢的往外走。
一走进偏殿就能感受到里面隐约的潮湿气，夹杂着药材混杂的味道。
一个偌大的浴桶放在偏殿中央，热腾腾的水雾不断从浴桶中溢出散在空气中。
雾气在密闭的空气中不断蔓延，两人站在一旁，有些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秦书伸手探进去试了一下水温。君彦听见水面被她搅动的声音。
然后是她的声音“水温刚好，去试试吧。”
君彦抬头寻她的位置。
失忆了又看不见，这么可怜的样子，就是很想让人欺负他。
秦书低下头笑着。指尖轻轻滑过水面。
“你先下去，还是我先？”
君彦身影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