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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
何雨柱就顶着深秋的寒气出了门。
他七拐八绕，走进了离肉联厂两条街外、藏在胡同深处的一个极其破旧的小院。
这里住着个姓胡的老头，是这一片有名的“老合”（黑市掮客），门路极广。
这还是聋老太太数次让傻柱背她来黑市认识的，狭窄阴暗的堂屋里，弥漫着怪味。
胡老头裹着一件油光发亮的破棉袄，缩在炕沿上，眯缝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打量何雨柱。
“胡爷，”何雨柱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肉联厂有没有处理下来的那些‘边角料’。
还有那些‘有说法’、不能上职工桌的‘好料’，你这边…有路子能匀点出来不？不多，每种物种的肉只要一一两就行，最好有个几百种，钱不够可以补。”
胡老头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吧嗒了一口旱烟袋，烟雾缭绕中慢悠悠地开口：
“是你呀，小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厂里的东西，那可都是公家的财产……”
何雨柱没说话，只故作掏钱，摸出几张皱巴巴五张的大黑十，轻轻放在炕沿那张布满油污的小炕桌上。
胡老头浑浊的目光在那几张票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那只是几片碍眼的树叶。
虽然他的要求有些奇葩，但比起以前的遗老遗族这就正常不过。
他慢悠悠地又吧嗒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才拖着长腔道：
“……不过嘛，有些东西，堆在库房角落里也是烂掉、招耗子。能物尽其用，给需要的人换点嚼谷，那也是…变废为宝，对吧？”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油腻的炕桌上沾了点灰，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又写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代表着种类的数量。
“这个数，”胡老头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两个时辰后，厂后墙根，老槐树底下，过时不候。”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盯着何雨柱，“就一次。风声紧，懂？”
何雨柱看着那个数字和图案，心头猛地一跳，价格不菲，几乎是他拿出的钱票的两倍！
不愧是黑市胡爷。
不过，他目前最急需的、足足有一百多种动物的肉，百兽灵菜够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懂。谢胡爷。”
离开那破败的小院，何雨柱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
他就知道胡爷此人神通广大，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来，一万种肉想想就头皮发麻。
海边应该很容易。
何雨柱转了个角，朝着黑市而去，交了一毛钱，就进去了，出来逛逛，一会儿再去拿货。
黑市上人群摩肩接踵，各类稀罕物件琳琅满目，众人低声讨价还价。
何雨柱在人群中缓步前行，眼睛在各个摊位上逡巡。
忽然，他的目光被前方一个摊位吸引住，只见摊位上赫然放着两只老母鸡。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呀！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母鸡可是被称为“金屁股”，下的蛋那叫一个精贵，不仅能补充营养，在急需用钱的时候，鸡蛋拿去换点钱救急也是极好的。
他赶忙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两只母鸡。
母鸡毛色鲜亮，鸡冠红润，精神头看着不错，显然是精心饲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