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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选择？”周望问。
凤瑶摇头：“不知道。祖母没说。”
第七天夜里，月光格外明亮。周望被一阵异动惊醒——怀中的小蛮在发光，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将整座木屋照得如同白昼。云念也醒了，凤瑶从花海边缘赶来。三人围在小蛮身边，看着她缓缓浮起，悬浮在半空中。她的身体在变化，从小小的麒麟变成万丈麒麟，又从万丈麒麟变成一团金色的光。光芒中，有一道门，门上刻着两行字：“入此门者，放弃一切希望。”
周望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原初诞生之地的门，也是终焉之主降临之时的门。小蛮要进门，她要去哪里？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抓不住。小蛮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很轻，很弱，却无比清晰：“铲屎的，本小爷去去就回。”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门缓缓关闭。花海恢复平静，月光依旧。周望跪在地上，握着那枚“归”字吊坠，浑身发抖。又走了，又有人为他走了。他谁都留不住。
门内，小蛮站在一片虚无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灰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在发光，指引着方向。她朝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
终于，她走到了一座石台前。石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灰白色的长袍，长发如雪，面容苍老。他的脸，与周望一模一样。这是终焉之主的本体，也是最初的原初。它没有死，只是沉睡。
小蛮看着它，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仇恨，怜悯，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理解。它也是从孤独中诞生的，也曾经是希望，也曾经是变数。只是在某个轮回中，它选择了放弃。
“你来了。”终焉之主睁开眼，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没有敌意，只有疲惫。
小蛮点头：“本小爷来了。”
终焉之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想杀我？”
小蛮摇头：“不。本小爷想救你。”
终焉之主一愣：“救我？”
小蛮蹲下身，与它平视：“你不是坏人。你只是累了。睡了无尽岁月，你累了。打败了无数个铲屎的，你累了。被所有人当成敌人，你累了。本小爷懂你。”
终焉之主看着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波动：“你懂我？”
小蛮点头：“懂。因为本小爷也累了。陪铲屎的打了几万年，本小爷也累了。但本小爷没有放弃，因为铲屎的需要本小爷。你也需要一个人，陪你。”
她伸出爪子，轻轻放在终焉之主的手上。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流入终焉之主体内。终焉之主的身体开始发光，从灰白变淡金，从淡金变透明。它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笑了。
“谢谢你。原来，被人理解，是这种感觉。”
它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虚无。光点中，有一枚吊坠，上面写着一个字——“初”。小蛮叼起吊坠，转身，朝门走去。身后，虚无崩塌，一切归于沉寂。
花海中，那道门再次打开。小蛮从门内走出，落在周望掌心，嘴里叼着那枚“初”字吊坠。她将吊坠放在他手心，轻声说：“铲屎的，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周望握着那枚吊坠，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泪水无声滑落：“嗯，结束了。”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看着那道相拥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终焉之主消散了。小蛮赢了。周望终于可以休息了。但故事，还没结束。因为新的轮回，在等待着新的主角。”
他的身影消散，那团灰白色的烟云也散去。花海的尽头，一朵灰色的花悄然凋零，化作尘埃。尘埃中，一枚新的种子破土而出，不是灰色的，而是金色的。它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如同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远处，遗忘城中，一个婴儿在啼哭。他的哭声嘹亮，仿佛在宣告着什么。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与小蛮爪子上的那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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