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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的使者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后背却像被火炭燎着。
那只从怀里滚出来的铁皮盒还在旋转，红黄相间的外壳上印着的 “红猪猪外卖” 五个字，在满是狼头图腾的中军大帐里显得格外刺眼。
安倍山盯着那铁皮盒，心脏突然擂起了战鼓。
此刻这熟悉的配色和字样，让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
他刻意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史书里那个凶戾的安禄山。
使者浑身一颤，用带着哭腔的汉语回道：“小人…… 小人是史思明大人帐下亲卫，史…… 史小五。”
“史思明？”
安倍山指尖在案几上轻叩，目光扫过使者腰间 —— 那里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形状像是某种柱状物体，“你家大人让你来，带了什么信物？”
史小五慌忙解下布包，双手捧过头顶。
当安倍山掀开油皮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 里面竟是半截没吃完的煎饼果子，生菜叶还新鲜地露在外面。
帐下将领们纷纷皱眉，不知这寻常吃食为何能让大王如此失态。
安倍山却突然想起论文里写的，史思明出身营州胡人，向来不讲究礼节，可没听说过他有吃煎饼果子的癖好。
可眼前这半截煎饼果子，还有那印着现代外卖标识的铁皮盒，都在无声诉说着不寻常。
安倍山摩挲着案几边缘，指腹下的木纹粗糙得真实，可脑海里疯狂生长的猜想却荒诞得像场热病——难道史思明也和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过来滴？
“你家大人……”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史小五眼珠乱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人前日摔进壕沟后，醒来就总念叨着‘超时’‘差评’，还说要给战马装什么‘减震弹簧’……”
“够了！”
安倍山猛地拍案而起，帐内顿时鸦雀无声。他盯着史小五，一字一顿地问：“你家大人帐中，是不是有辆会自己跑的铁马？”
史小五惊得差点咬掉舌头，连连点头：“是！是！那铁马没有蹄子，却跑得比最快的良驹还快，只是昨日突然就不动了，大人正为此发怒呢！”
电动车！
安倍山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强压着狂喜，从锦袍袖中摸出样东西 —— 那是他穿越时攥在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把这个带给你家大人，”
他将打火机抛给史小五，“告诉他，这东西要‘咔嚓’一下才管用。”
史小五接住打火机，只觉入手冰凉，正想细看，却被安倍山厉声呵斥：“还不快滚！”
使者连滚带爬地冲出中军大帐，刚跑出百步远，就撞见个穿着明光铠的胖子正焦躁地踱步。
那胖子头盔歪在一边，看见史小五手里的打火机，突然扯开嗓子大喊：“卧槽！真是这玩意儿！”
胖子正是史思明。史思明抢过打火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看着史小五惊魂未定的模样，突然踹了他一脚：“愣着干嘛？去把老子那铁马的充电器找出来！要是找不着，今晚你就给铁马当草料！”
“大人！”
史小五扑过去，将煎饼果子的事和盘托出。
史向明 —— 现在的史思明，一把抢过打火机，手指哆嗦着按下去。
“咔嚓。”
幽蓝的火苗突然窜起，在阴沉的天色里跳动。
史向明盯着那簇火苗，突然蹲在地上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 他昨天摔进壕沟时，送餐箱里的打火机明明掉进了泥水里，怎么会跑到安禄山手里？
“走！跟我去见安禄山！”
他一把揪住史小五的衣领，铠甲上的铜片撞得叮当作响，“不，是见老乡！”史思明心里激动地想着。
中军大帐里，安倍山正对着舆图发呆，突然听见帐外传来熟悉的嚷嚷：“安禄山！你要是敢私吞我的打火机，我…… 我就举报你偷税漏税！”
这声音！这用词！真想来一句国粹：“卧槽，无情！”
安倍山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史思明盔甲的胖子闯了进来。
头盔掉在地上，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黑发 —— 那张脸虽然带着胡人特征，眼神里的震惊与狂喜，却和他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