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金牌保姆带教授藏书重生啦!》最新章节。
林初一也不知自己是何时沉沉睡去的,迷蒙间醒转,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那方随身的藏书馆空间里,好像从来没有黑夜。纵使她深更半夜进去,里头也始终亮如白昼,清辉漫溢,不见半分昏沉。
她也没再多琢磨,大抵这就是空间的奇特之处,总有诸般常人难解的玄妙。正想着,院外就传来金枝儿的声音,温温的,喊着她吃饭。
林初一应声,手脚麻利地穿好衣裳,推门走了出去。堂屋的方桌上,饭菜早已摆置妥当,白瓷碗碟衬着家常的菜色,飘着淡淡的烟火气,姥姥姥爷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正等着她。
金枝儿端着最后一碗粥从厨房出来,搁在她手边,拉过椅子坐下,一家人便就着晨光开吃。
吃了两口,金枝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林初一:“对了,你们老师没说那天的月考,还有放假的事儿?我得问问清楚,好安排假期写字班的课。”
林初一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绵密的暖意淌过喉咙,轻声回道:“明天就月考了,老师说早考早完事,不然假期都过不安生,心里总挂着考试,也没法尽情玩。”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听老师提了一嘴,这次国庆放三天假,再加上前后周末的双休,拢共能歇七天。妈,要不写字班的课就放在假期最后两天上吧,刚好收收心,刚放假那几天心里兴奋,坐不住,学也学不进去。”
一旁的姥爷听了,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朝林初一夸道:“我们一一没当老师,倒把孩子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把握得可太准了。”
姥姥也跟着点头,接过话茬:“可不是嘛,现在小学还得放忙假,也就两天的工夫,眼瞅着地里的玉米该收了,村里各家各户这阵子都要忙起来了。”
一旁的田有粮忽然插话,语气诚恳:“阿姨,假期我得回趟家,怕是没法帮着收玉米了。等我回来,再好好给咱剥玉米粒,多干些活。”
金枝儿听了,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摆摆手道:“你忙你的就是,来这儿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你妈,她心里指定惦记着你。”
田有粮眉宇间染上几分忧心,轻声叹道:“我妈当初就不乐意我来农村,我被分配回来那阵子,她还生了好大一通气。这次回去,我得好好哄哄她。”
姥姥放下筷子,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又通透:“理当如此,多跟你妈说些软和话。做父母的,那个不盼着孩子能有个体面干净、省心省力的工作?
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读了这么些年书,最后又回了农村,她心里难免有落差、有气。你多说说这边的光景,也邀她有空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亲眼见了,说不定她就慢慢想通,能理解你的心思了。”
田有粮重重点头,眼底的愁绪散了些,应声:“知道了姥姥,我记着了。”
田有粮点头琢磨,林初一若有所思。
又是阳光正好的一天,暖融融的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在摊开的课本上,连带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透着几分寻常的惬意。
林初一正低头演算着一道数学题,指尖的笔刚落下最后一个步骤,身旁的陈希就忽然凑了过来,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脑袋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神神秘秘地小声耳语:“初一,你听说了没有?这次月考完,学校要按成绩分班了!据说要弄两个重点班,全年级按成绩从高到低排,挑前面的直接分进去。”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平静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林初一的笔顿在草稿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她抬眼看向陈希,眼里满是错愕。
按成绩分班?
还是挑前几名进重点班?
这是什么操作?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后世那些被诟病许久的分层教学模式,没想到如今,在这个还未太过内卷的年代,学校竟要率先开启这种模式了。
这样一来,那些成绩中游的孩子,岂不是要被无形中贴上“普通”的标签?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心思本就敏感,这般赤裸裸的成绩筛选,只会让所有人都绷起神经,日日活在被超越的焦虑里,满心满眼都是分数,连学习本身的乐趣,怕是都要被磨没了。
多少孩子会因此夜不能寐,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就陷入自我怀疑,这份无端的心理压力,学校当真考虑过吗?
林初一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感涌上心头。她不是对自己的成绩没信心,凭着前世的底子和今生的努力,全年级前列的位置,她有把握稳稳占住,进重点班于她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即便如此,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心里还是莫名的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硌着,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明明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教室里的读书声也依旧朗朗,可林初一再难静下心来。她瞥了一眼四周,同学们或低头苦读,或小声讨论题目,尚且没人知晓这个消息,那份独属于少年人的轻松与鲜活,还萦绕在教室里。
可一旦消息成真,这份轻松,怕是要被紧张与焦灼彻底取代。她实在想不通学校的考量,难道为了所谓的升学率,就要以牺牲孩子们的心态为代价吗?
这般简单粗暴的分班方式,究竟是因材施教,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揠苗助长?
林初一指尖捏着笔杆顿了顿,眉梢微蹙,心里那点莫名的憋闷又沉了沉。陈希的话还飘在耳边,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好像添了层紧绷的底色。
她抬眼扫了圈四周,有人依旧低头刷题浑然不觉,有人却悄悄侧耳,指尖不自觉绞着作业本,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原来这份不安,不止她有。
按成绩挑人分重点班,听着是择优,可落在心里,总觉得像被架在秤上秤,连带着平日里轻松的学习氛围,都要蒙上一层功利的薄纱。
她信自己的成绩能进重点,却腻味这种赤裸裸的筛选,十几岁的年纪,本该是为了喜欢的知识较劲,不是为了不被落下,硬生生揪着心往前赶。
“消息准吗?”林初一侧头,声音压得低,指尖无意识地在练习册空白处划了道浅痕,“学校连个通知都没发,别是瞎传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股子莫名的不舒服,怕是散不去了。
陈希使劲的点点头,认真的说:“我在办公室门口,听两个老师议论的,已经定好。估计是真的了。你说怎么办呀,万一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