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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低头看着她。
银色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
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轻得没有什么重量，却贴得极紧，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似的。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白夜的身体却明显僵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脸，赤瞳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哥哥，”她喊他，声音软糯却带着点莫名的郑重，“你再拍一下。”
林墨愣了一下。他虽然没搞懂她想干什么，但还是抬起手，又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白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眼睛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再一下。”她说。林墨又拍了一下。白夜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兔子。
林墨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心里却浮起了更多的思绪。
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眼前这个自称“小夜”的女孩，和白天那个刻意疏远他的“白玥”，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差距太大了。
白天的时候，他和那个“白玥”一起逛街、吃面、散步。她看他的眼神也是欣喜的，也充满了爱意，但那爱意被一层厚厚的克制包裹着，就像被冻在冰层下面的火，明明在烧，却不敢烧得太旺。
她拒绝他的搂抱，拒绝他的亲吻，甚至连他习惯性地揉她的头发，她都会不自觉地微微侧开。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克制，像是在提醒自己——不可以靠太近。
可眼前这个小夜呢？简直和白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松手了。
她的脸一直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时不时仰起脸用那双湿漉漉的赤瞳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期待。
她的亲昵虽然生涩——接吻的时候甚至还不懂得侧头，差点鼻尖就要撞在一起了——但那股子热乎乎的黏人劲儿，和白玥简直一模一样。
白玥也是这样的。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在，白玥就恨不得挂在他身上，搂搂抱抱也好，摸摸蹭蹭也好，反正不能离开他超过半米的距离。
高兴了就仰起脸说“哥哥我爱你”，不高兴了就拿牙齿轻轻咬他下巴，反正嘴不能闲着。
眼前这个小夜，虽然接吻生涩，虽然亲近他的时候指尖紧张得发抖，但她看他的眼神、她赖在他怀里的姿态、她那张小脸上写满的“哥哥是我的”的表情——太像了。
像得让林墨心疼。
“小夜。”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白夜正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叫自己，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变得水汪汪的，嘴唇被刚才亲得还有些红肿，微微张着，像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叫了自己的名字。
“哥哥，”她的声音有点激动，尾音都在打颤，“你叫的……是小夜？”
“嗯。”林墨低头看着她，“小夜。”
白夜的眼眶一下更红了。她用力咬着下唇，似乎想忍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喊了一声：“哥哥！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鼻音。
“小夜。”林墨重复道。
他抬起手，指尖穿过她的银发，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白夜发出一声像是小动物撒娇般的呜咽，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却又是笑着的：“我有名字了……哥哥叫我的名字了……”
林墨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
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是谁？和白玥是什么关系？白天见到的那个“白玥”又是谁？真正的白玥现在在哪里？
但怀里这个女孩，正因为他叫了她的名字而哭得稀里哗啦。
他低头看着她单薄小巧的锁骨，看着那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的指尖，终究没有开口。
今晚先这样吧。他给了她承诺，今晚不问，那就等明天。
白夜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抬起脸。
她的鼻尖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赤瞳红红的像刚洗过的宝石。
明明在哭，嘴角却是翘着的。“哥哥，”她抽了抽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小夜？”
“有。”林墨如实回答。
“那小夜明天再回答，行不行？”她仰着脸，用那双水汪汪的赤瞳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央求，“就明天……明天小夜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哥哥。但是今天……”
她咬了咬唇，“今天先让小夜好好和哥哥待一会儿，行不行？就一会儿。”
林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紧张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怕他拒绝，怕他追问，怕她现在拥有的这片刻温存被现实的问题撕碎。
但也愿意明天告诉他，至少说明了她有坦诚的打算。
“行。”林墨应了一声。
白夜破涕为笑，又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哥哥最好了。”她蹭了蹭他的脖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小夜最喜欢哥哥了。最最最喜欢了。”
林墨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
喜欢是真实的。
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颤抖的指尖、她眼里藏不住的光——这些东西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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