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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皱着眉，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自入学以来，确实时常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从校园的某个角落，从街头的人群里，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地缠着他。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同学们对他这个转学生的好奇，或是伏妖司同僚的观察，从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收回目光，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新宿的街头依旧热闹，穿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走过，手里攥着便利店的便当；居酒屋的红灯笼摇曳，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电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带着东京独有的节奏。
而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一道隐蔽的阴影中，一双与绯切零如出一辙的猩红竖瞳，正死死地盯着陆川的身影。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浓烈的贪婪与杀意，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第二天清晨，东京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教室。
新宿的这所高中，教室的布局带着典型的日式风格，木质的课桌椅排列整齐，窗台上摆着学生们养的多肉与风信子，黑板上方贴着“勤勉”“礼序”的书法标语。
陆川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樱花树，脸上写满了无语。
一股强烈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从他的左侧源源不断地射过来。
他侧头，对上了绯切零那双猩红的竖瞳。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绯切零竟然被安排到了他的班级，还直接顶替了他原来的同桌，坐在了他的旁边。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白色的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猩红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连眼睛都不带动一下，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原地消失，或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掳走。
陆川的身后，佐仓结衣撑着下巴，紫发垂在颊边，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排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在斜后方，水谷波子则趴在桌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幽幽地盯着陆川的背影，脸颊鼓成了包子，连头顶的水盘都漾着委屈的涟漪。
四面八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陆川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连课本都看不进去了。
忍了足足十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绯切零，语气无奈：“我说……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不行。”
绯切零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她的目光依旧锁在陆川身上，猩红的竖瞳里带着一丝坚定，仿佛这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
“到底是谁盯上我了？”陆川又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不知道。”
两个字，再次打破了陆川的期待。
“不知道？”陆川诧异的看向她，银白的眉峰拧成了川字，“你不会是来恩将仇报的吧？”他半开玩笑地说道，目光里却带着一丝试探。
绯切零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猩红的竖瞳微微放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确实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能感觉到她很强，非常强。而且她一直在观察着你，从未离开过。”
陆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昨天傍晚那道潜藏在人群里的视线，想起了入学以来那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盯上了，而对方的实力，恐怕远在他想象之上。
就在这时，“叮铃铃——”
下课铃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陆川立刻站起身，单手撑着桌子，脸上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我去上厕所。”
“没事。”
绯切零的声音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语气，仿佛她只会这一个表情。她几乎是在陆川起身的瞬间，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陆川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却还是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绯切零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猩红的竖瞳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像个尽职的保镖。
“嘁！”
后排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哼。水谷波子猛地站起身，薄荷绿的头发一晃，头顶的水盘洒出几滴水花。她瞪了一眼绯切零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小小的身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佐仓结衣坐在座位上，撑着下巴的手指轻轻点着脸颊，看着一前两后走出教室的三人，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她低声喃喃：“奇怪……总感觉有坏事要发生了。”
教学楼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在木质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走廊的尽头，男厕所的门帘半掩着，上面印着简约的浮世绘图案。
陆川站在厕所门口，看着跟在身后的绯切零，嘴角狠狠一抽。
她就站在厕所门口的正中央，白色的高马尾笔直地垂在身后，猩红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你认真的？”陆川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放心，我不会看的。”绯切零一脸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背对着厕所门，只是那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她的警惕。
“你！”陆川的眼皮狠狠一跳，刚要回头和她理论，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再骚扰陆川了！”
水谷波子突然冲了上来，小小的身影挡在绯切零的面前。她双手叉腰，头顶的水盘漾着愤怒的涟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绯切零，脸颊气鼓鼓的，耳后的鱼鳍完全张开，透着十足的奶凶劲儿。
绯切零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竖瞳落在水谷波子的身上。她的身高比水谷波子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周身的压迫感骤然增强，像一阵寒风，朝着水谷波子卷去。
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水谷波子被那股冰冷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半步，脸颊的红晕褪去了几分，却还是倔强地瞪着绯切零，没有丝毫退缩。
陆川站在两人中间，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朝着厕所的方向踏出一步。
“嗒。”
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清晰的脚步声。
绯切零依旧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
“草！”
陆川低骂一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绯切零，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水谷波子，最终还是无奈地收回了脚步。
就这样，陆川整个上午都没有上个厕所。
不管他在哪，绯切零都会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而水谷波子则会紧随其后，三人在走廊里上演着“追逐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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