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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莫里芬，语气平静：“魔王死了，我们回去吧。”
莫里芬对上陆川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嗯……”
随后她转身看向周围幸存的众人，他们个个遍体鳞伤，眼里却透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
莫里芬声音沙哑地招呼着：“走了，回传送门。”
众人沉默着跟上，脚步虚浮地踏上通往传送门的路。
穿过泛着蓝光的传送门瞬间，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们真的安全了。
传送门外，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和协会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将伤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应急灯的光芒在人群中晃动，显得格外温暖。
莫里芬的目光始终落在陆川身上，满是想问的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陆川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她：“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问我。”
他顿了顿：“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莫里芬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看着陆川和黛安娜并肩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出租车行驶在城市的夜色里，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回到公寓，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陆川走到沙发旁坐下，黛安娜也静静坐到他身边，膝盖几乎挨着他的，却没再靠近。
空气安静了许久，突然，陆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我都想起来了……”
“是吗……”黛安娜的手指轻轻绞着裙摆，声音低低的。
她顿了顿，鼓足勇气抬头看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那……你要走了吗？”
她怕，怕他找回记忆后，就不再是那个会和她拌嘴、会让她担心的陆川。
“不，暂时不会。”陆川的手微微握紧，眉头轻轻皱起，“现在的我……还不够。”
他侧头看向黛安娜，语气柔和了些：“我们过两天就回诺德吧。”
“好啊。”黛安娜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
沉默再次蔓延，片刻后，黛安娜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自己的指尖低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
陆川转头看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是灾厄魔女，”黛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是说了下去，“我……就是灾厄本身，几千年前，我曾亲手毁灭过一个时代，直到后来……我厌倦了无休止的毁灭，所以我把力量封印起来，现在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
她说完，紧张地看向陆川，生怕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疏离。
“没事，我不在意。”陆川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一声。
黛安娜的心微微一沉，却还是向他靠去，轻轻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些。
“早点睡吧。”陆川拍了拍她的背，起身走向卧室，躺到床上后，没再说话。
黛安娜站在客厅，看着床上陆川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低落。
她能感觉到，陆川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昵了，不再会笑着和她分享琐事。
他……已经不是那个傻徒弟了……
她缓缓走到床边，轻轻躺在另一侧，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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