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风华:嫡长女的逆袭之路

第215章 棋定江南,道分正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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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伏诛的第三日,金陵城的天光,依旧是亮得刺眼。

只是这座江南首府的空气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紧绷到极致的肃杀之气,如同一张拉满的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瞬间崩断。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压得极低,茶肆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停了往日的才子佳人段子,连叫卖的商贩都收敛了声响,人人步履匆匆,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惶恐与惊疑。

谁都知道,江南的天,在三日前那场血洗总督府的腥风里,彻底变了。

当朝封疆大吏、江南总督赵珩,光天化日之下死于非命,凶手正是盘踞江南数十载、掌控地下江湖的听雨楼。此事如同一场无声的惊雷,短短一日,便传遍了江南七府一十三县,更顺着南北驿道,飞速朝着京城的方向蔓延而去。

官府衙门形同虚设,总督府上下被屠戮殆尽,地下帮派公然夺权,这在大靖王朝的江山社稷里,是前所未有的惊天逆案。

百姓怕的,是听雨楼从此掌控江南,掀起更残酷的江湖杀伐;官吏怕的,是朝廷震怒之下,江南官场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清洗;而盘踞在江南各地的江湖帮派、盐商漕运巨头,更是人人自危,一边派人紧盯金陵城动向,一边收拢势力,静观其变。

昔日总督府门前的广场,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青石板上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腥气,任凭清水如何冲刷,都难以彻底抹去。那是十条人命的血气,是十年恩怨的戾气,更是江湖与朝堂撕破脸皮的印记。

听雨楼早已全面接管总督府,将这座江南最高权力府邸,改成了听雨楼在金陵城的总舵。昔日挂在府门的“江南总督府”鎏金牌匾,被摘下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底金字的新匾,上书“听雨总阁”四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睥睨江南的傲气,落款正是陆沉渊。

府内上下,早已换了模样。

昔日赵珩麾下的官吏、差役,但凡不愿归顺、心存异心的,尽数被软禁;愿意俯首听命的,暂且留任,打理江南日常政务,维持城池运转。听雨楼的黑衣弟子,遍布府内府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比往日总督府的亲兵护卫,更添几分肃杀冷冽。

秦虎带着听雨楼精锐,镇守府门,接管金陵城防,整顿城内外秩序,严禁弟子肆意滋事、欺压百姓;各路分舵管事、漕运盐商头目,接连赶赴金陵,登门拜贺,递上投名状,宣誓效忠听雨楼;昔日与听雨楼分庭抗礼的江南帮派,纷纷遣使送礼,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忤逆。

陆沉渊站在总督府昔日的议事大堂上,身着玄色锦袍,腰间佩刀,周身气场沉稳威严,早已褪去江湖草莽的戾气,多了几分执掌一方的上位者气度。他望着堂下俯首听命的江南各路头目,目光平静,却让所有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大堂两侧,林立着听雨楼的核心骨干,人人神色肃穆。林衍身着黑衣,立在陆沉渊身侧左侧,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周身气息内敛,却依旧让人不敢小觑,颈侧那道浅浅的刀痕,早已结痂,化作一道淡粉印记,成了这场夺权之战的见证。

苏晚卿没有留在府中,而是被林衍安排在了昔日听雨楼的隐秘据点,依旧守着那间简陋的药屋,打理草药,救治伤者,不涉朝堂纷争,不沾江湖杀伐,成了这乱世棋局里,一方难得的净土。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拿下金陵、掌控江南,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端。

“楼主,江南七府一十三县,大小帮派一百二十三股,漕运三十六帮,盐商十八家,尽数归顺,递上效忠文书。”一名管事快步上前,双手捧着厚厚的卷宗,躬身禀报,声音恭敬,“各地城防、关卡、盐运漕运码头,尽数被我听雨楼弟子接管,暂无异动。”

“金陵城内,百姓安稳,商铺照常营业,官府政务平稳,无人敢聚众滋事,亦无官吏敢暗中串联作乱。”另一人紧接着上前,沉声汇报道,“赵珩残部,尽数被软禁,粮草、军械、银两,全部清点入库,账目清晰。”

陆沉渊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也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大堂。

“我听雨楼向来恩怨分明,顺我者,既往不咎,共享江南利益;逆我者,斩草除根,绝不姑息。赵珩苛政多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鱼肉商贾,江南百姓苦之久矣,今日我等替天行道,取他性命,不是谋反作乱,而是还江南一个公道。”

这番话,既是说给堂下众人听,也是说给江南百姓听,更是为了给日后朝廷问责,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

杀人夺权是实,但师出有名,方能站稳脚跟,不至于被彻底打上“反贼”的标签,沦为朝廷全力围剿的靶子。

堂下众人纷纷俯首,齐声应和:“楼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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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骤然转冷:“但尔等记住,从今日起,江南地界,严禁私斗,严禁滥杀无辜,严禁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谁敢坏了规矩,休怪我听雨楼刀下无情。”

“我等遵命!”

众人齐声应下,心中皆是一凛。他们原以为,陆沉渊夺权之后,会如同赵珩一般,横征暴敛,掌控江南为所欲为,却不想,竟是立下如此规矩,隐隐有以江湖道义,治理江南之意。

待众人退去,大堂内只剩下陆沉渊、林衍,以及听雨楼几位核心长老。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楼主,如今我们虽掌控江南,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杀了赵珩,等同于与朝廷撕破脸面,北边的钦差,绝不会善罢甘休。”一位白发长老率先开口,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那钦差是当朝皇子,手握密旨,麾下必有禁军高手,更能调动周边各省驻军,一旦大军压境,我听雨楼即便掌控江南,也难以抵挡朝廷大军啊。”

这话,道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江湖势力再强,终究是江湖,面对坐拥天下、兵强马壮的朝廷,终究是弱势一方。当年赵珩在时,听雨楼与他相互制衡,尚可在江湖与朝堂的夹缝中生存;如今杀了赵珩,公然夺权,等同于直接挑衅朝廷皇权,围剿之祸,近在眼前。

“长老所言,正是我所虑之事。”陆沉渊沉声道,目光落在林衍身上,“林衍,你心思缜密,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林衍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语气沉稳:“楼主,诸位长老,如今我们只有三条路可走。”

“其一,死守江南,整军备战,集结所有江湖势力,与朝廷大军死战到底,鱼死网破。但此路,胜算渺茫,一旦开战,江南百姓必将生灵涂炭,我们多年经营,也将毁于一旦,更会落下千古反贼骂名。”

“其二,放弃江南,带着兄弟、银两,连夜撤离,隐入江湖,从此藏匿行踪,躲避朝廷追杀。但此路,前功尽弃,辜负了死去兄弟的鲜血,更愧对江南百姓,绝非上策。”

“其三,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一边稳固江南局势,安抚百姓,收拢人心,一边查清这位钦差皇子的底细、来意,寻出一线生机,与朝廷博弈,争取周旋余地。”

第三条路,是唯一可行,却也最难走的一条路。

那位皇子钦差,奉旨南下,本就是为了削藩、清剿江南不稳定势力,听雨楼杀了赵珩,恰好撞在了枪口上,想要与之博弈,难如登天。

“那皇子钦差,如今到了何处?”陆沉渊沉声问道。

“据暗线回报,钦差队伍已过长江,两日之内,必抵金陵。”林衍开口,语气凝重,“随行之人,除了禁军三百精锐,还有京城大内高手十余位,更有锦衣卫北镇抚司之人,来者不善,显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锦衣卫,专司侦缉百官、清剿江湖逆党,手段狠辣,行事无情,是朝廷最锋利的一把刀。此次随行南下,目标不言而喻,正是听雨楼。

大堂内,瞬间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清楚,两日后,钦差抵达金陵,便是决定听雨楼生死、江南命运的时刻。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严密监控钦差队伍动向,不得擅自出击,不得主动挑衅。”陆沉渊当即下令,眼神坚定,“同时,严查城内奸细,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救济贫苦,收拢江南民心。民心所向,即便面对朝廷,我们也有一丝底气。”

“是!”

众人领命,纷纷退下,前去部署。

大堂内,只剩下陆沉渊与林衍两人。

“你心中,其实早已认定,要走第三条路。”陆沉渊看向林衍,语气平静,带着几分笃定。

林衍点头,没有隐瞒:“是。死战与撤离,皆是下策,唯有博弈,才有生机。楼主,你十年隐忍,为兄报仇,如今大仇得报,掌控江南,不是为了让听雨楼万劫不复,而是为了让江南不再受贪官污吏欺压,让兄弟有安生立足之地。”

“与朝廷硬碰硬,只会毁了这一切。”

陆沉渊长叹一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金陵城景,眼神复杂:“我何尝不知。只是皇权在上,朝廷向来容不得江湖势力坐大,更何况我们杀了总督,夺权江南,那位皇子,怎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未必想赶尽杀绝。”林衍沉声道,“他奉旨南下,名为巡查,实为削藩,巩固皇权。赵珩拥兵自重,本就是他要清剿的对象,我们杀了赵珩,看似是作乱,实则是帮了他一个大忙,省去了他削藩的麻烦。”

“他真正忌惮的,不是我们杀了赵珩,而是我们掌控江南,势力过大,威胁皇权。只要我们愿意俯首称臣,接受朝廷招安,交出部分兵权、盐运漕运控制权,承认朝廷正统,他未必会赶尽杀绝。”

招安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一旦接受招安,听雨楼多年的江湖根基,必将被朝廷逐步瓦解,众人也将沦为朝廷鹰犬,失去自由,任人摆布。

这对于向来自由自在、不受朝堂约束的江湖人而言,比死更难接受。

陆沉渊沉默良久,指尖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十年隐忍,血海深仇已报,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割据江南、自立为王,而是还江南一片清明,给跟随自己的兄弟一条活路。

可招安,真的是活路吗?

“此事,需从长计议。”陆沉渊缓缓开口,语气沉重,“钦差抵达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再做谋划。”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弟子快步闯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楼主,林大哥,不好了,苏无计他……他在城南闹市,劫杀朝廷派来提前传旨的钦差先锋官,杀了三名锦衣卫,如今正被禁军围杀,危在旦夕!”

“什么?!”

陆沉渊与林衍同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苏无计!

这个刚刚被放走的苦命人,竟在此时闯出如此滔天大祸!

钦差先锋官,代表着朝廷,代表着那位皇子钦差,在金陵城劫杀朝廷命官,斩杀锦衣卫,这等同于直接向朝廷宣战,彻底堵死了所有周旋、招安的余地!

“这个疯子!”陆沉渊怒喝一声,眼神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他深知苏无计的性子,全家被赵珩残害,妹妹惨死,心中仇恨滔天,早已将朝廷官吏视作仇敌,此番见到钦差先锋,定然是压抑不住心中恨意,不顾一切出手劫杀。

他这一出手,彻底将听雨楼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晚了,他必死无疑,而且此事一旦坐实,我们百口莫辩。”林衍急声道,“楼主,我立刻带人前去,救下苏无计,平息此事!”

“不可!”陆沉渊立刻阻拦,“你若带人前去,等同于听雨楼公开与朝廷为敌,罪名坐实,再无转圜余地!”

“可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听雨楼更会落得个纵容属下、藐视朝廷的罪名,下场一样!”林衍沉声反驳,语气急切,“楼主,信我一次,我独自一人前去,不带一兵一卒,既能救下他,也能将此事与听雨楼彻底割裂,推作他个人寻仇之举,与听雨楼无关!”

话音落下,林衍不等陆沉渊回应,身形一动,已然冲出大堂,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清楚,此刻每耽误一刻,苏无计便多一分危险,听雨楼便多一分覆灭的危机。

陆沉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眼神复杂至极,最终只能重重一叹,转身坐回案前,心中的棋局,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大乱。

金陵城南,闹市街巷。

往日里,这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是金陵城最热闹的地方,商铺林立,摊贩云集,百姓往来络绎不绝,烟火气十足。

可此刻,这条街巷早已乱作一团,百姓四散奔逃,哭喊声、惊叫声、兵器碰撞声、喝杀声响彻一片,商铺关门,摊贩逃窜,满地狼藉,一片混乱。

街巷中央,一场惨烈的围杀,正在上演。

十余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与二十余名禁军士卒,手持兵刃,将一道黑影团团围在中间。刀光剑影,寒光四射,兵刃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已有三名锦衣卫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被围之人,正是苏无计。

他一身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依旧寒光凛冽,刀刃上布满缺口,周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脚步虚浮,却依旧眼神狠戾,死死盯着眼前的朝廷众人,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在他身侧,躺着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男子,胸前一道致命刀伤,早已没了气息,正是此次皇子钦差麾下的先锋官,从五品监察御史,奉命提前抵达金陵,传旨安抚江南官吏。

苏无计双目赤红,眼底只剩下滔天恨意,再无其他。

自从被陆沉渊放走之后,他没有离开金陵,而是整日游荡在街头,心中的仇恨如同毒藤,疯狂缠绕,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赵珩已死,大仇得报,可他心中的恨意,丝毫没有消减。

妹妹被赵珩残害,全家被灭门,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朝廷的昏庸,都是这些贪官污吏的横行霸道。在他眼中,天下官吏一般黑,朝廷之人,皆是害死他家人的帮凶。

今日见到钦差先锋官带着锦衣卫、禁军,耀武扬威地穿行在闹市,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瞬间彻底爆发,再也压抑不住。

他不顾自身安危,骤然出手,以雷霆之势,斩杀了那名监察御史,随后便被锦衣卫与禁军团团围住,陷入死战。

他没想过活下去,也没想过此举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尽朝廷官吏,为家人报仇!

“逆贼!公然劫杀朝廷命官,藐视皇权,罪该万死!”一名锦衣卫头领手持绣春刀,眼神狠戾,厉声喝骂,“速速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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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连九族?”苏无计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充满绝望与悲凉,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我全家早已被赵珩那狗官残害殆尽,早已无九族可株!你们这些朝廷鹰犬,与赵珩同流合污,皆是杀人凶手,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话音落下,苏无计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手持短刀,再次朝着锦衣卫头领扑杀而去。

他本就是江南道第一刺客,身手矫健,刺杀术登峰造极,即便身受重伤,身陷重围,依旧战力惊人。

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取锦衣卫头领咽喉,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不留丝毫余地。

锦衣卫头领脸色大变,没想到这逆贼身受重伤,依旧如此强悍,连忙挥动绣春刀,奋力抵挡。

“铛!”

一声巨响,兵刃相撞,火星四溅。

苏无计身受重伤,气力不济,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险些倒地。

禁军士卒趁机一拥而上,刀枪齐出,直逼苏无计周身要害。

苏无计咬牙强忍伤痛,挥动短刀抵挡,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面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禁军与锦衣卫,不过片刻,他身上又添数道伤口,鲜血淋漓,再也支撑不住,被逼到了街巷墙角,退无可退。

“逆贼,受死吧!”

锦衣卫头领眼神冰冷,挥动绣春刀,带着凌厉劲风,直劈苏无计头顶,欲将其一刀斩杀,就地正法。

苏无计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死了,便能见到家人了。

这一生,被仇恨裹挟,活得太累,太苦,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他没有反抗,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周围的百姓躲在远处,瑟瑟发抖,不敢出声;锦衣卫与禁军众人,眼神冷漠,看着这即将被斩杀的逆贼,没有丝毫怜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疾风般,骤然闯入战圈!

来人速度快到极致,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然挡在苏无计身前。

“铛!”

一声脆响,来人徒手捏住那柄劈下的绣春刀,指尖运力,硬生生将刀刃牢牢钳制,任凭锦衣卫头领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分毫。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身着黑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林衍。

“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朝廷办案,莫非也是同党!”锦衣卫头领又惊又怒,厉声喝问,看向林衍的眼神,充满戒备。

林衍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扶住身后摇摇欲坠的苏无计,语气冰冷,目光扫过眼前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此人乃是江湖亡命之徒,与金陵城内任何势力无关,他劫杀朝廷命官,乃是个人寻仇之举,私自斗殴,触犯律法,自有地方官府处置,无需诸位动手。”

他刻意将此事,定性为江湖人私斗寻仇,与听雨楼、与江南地方势力彻底割裂,不给朝廷扣上“聚众谋反、藐视皇权”的罪名。

苏无计睁开眼,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林衍,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有惊讶,有愧疚,有不解:“你……你为何要来救我?你不该来的,我连累你了,连累听雨楼了……”

他不傻,自然知道自己此举,给听雨楼带来了灭顶之灾,林衍此刻现身救他,等同于引火烧身。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苏无计,而是因为你不该死在这里,更不该因为你的一己私仇,让江南万千百姓、听雨楼数百兄弟,为你的仇恨陪葬。”林衍沉声开口,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的仇,已报;你的恨,该消了。”

“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阻拦朝廷办案,分明是同党,给我一起拿下!”锦衣卫头领怒不可遏,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众人,一拥而上,欲将林衍与苏无计一并拿下。

瞬间,十余名锦衣卫、二十余名禁军,齐齐挥动兵刃,朝着林衍围攻而来,刀光剑影,气势汹汹,封死了林衍所有退路。

苏无计咬牙,想要起身,与林衍并肩作战,却被林衍一把按住。

“待在原地,不要动手,此事因你而起,我来解决。”

林衍语气平静,周身气息骤然收敛,眼神锐利如刀,面对众人围攻,丝毫不惧。

他自幼习武,身手造诣极高,这些年跟随陆沉渊,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实战经验远超常人,眼前这些禁军与锦衣卫,虽训练有素,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林衍身形飘忽,进退有度,徒手应对众多兵刃,不慌不忙,招式沉稳,却招招精准,直击众人破绽。

他不主动伤人,只为格挡阻拦,却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荡开对方的兵刃,化解攻势。

拳脚挥动,带起阵阵劲风,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围攻而来的众人,竟被他一人死死挡住,无法靠近分毫。

锦衣卫头领又惊又怒,心中骇然。

他深知麾下锦衣卫与禁军的实力,可眼前这黑衣男子,仅凭一人之力,徒手抵挡数十人围攻,竟丝毫不落下风,身手之强,远超想象。

“此人乃是逆党同党,格杀勿论!”锦衣卫头领厉声嘶吼,下令下死手。

瞬间,攻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欲将林衍斩杀当场。

林衍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只见他身形一闪,避开数柄兵刃,反手一拳,精准砸在一名锦衣卫的胸口,那锦衣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他侧身避开长枪,抬手夺过一名禁军的腰刀,随手一挥,刀背横扫,将身旁两名禁军抽倒在地。

他出手极有分寸,只伤不杀,既震慑众人,也不给朝廷落下“击杀朝廷士卒”的更大罪名。

短短片刻,围攻而来的锦衣卫与禁军,便倒下大半,剩余之人,看着林衍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不敢再轻易上前。

锦衣卫头领脸色惨白,心中又惊又怕,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黑衣人的对手。

“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藐视朝廷,犯下滔天大罪!”锦衣卫头领色厉内荏地喝问,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林衍手持腰刀,刀尖拄地,神色冰冷,语气沉稳:“我再说最后一遍,此人乃是江湖寻仇的亡命之徒,与他人无关,此事交由金陵地方官府处置,不劳诸位越俎代庖。”

“钦差先锋官被杀,此事天大,岂是地方官府能处置的?你分明是狡辩,包庇逆党!”锦衣卫头领厉声反驳。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街巷两端传来,气势恢宏,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秦虎带着数百名听雨楼黑衣弟子,手持兵刃,全副武装,迅速赶来,将整条街巷团团围住,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场内的锦衣卫与禁军,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上。

原来,陆沉渊终究是放心不下,还是下令让秦虎带人赶来,暗中接应林衍。

瞬间,局势彻底逆转。

听雨楼弟子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皆是历经厮杀的好手,将锦衣卫与禁军牢牢围困,只要动手,这些朝廷士卒,必将全军覆没。

锦衣卫头领脸色惨白,浑身冰冷,陷入绝望。

他没想到,听雨楼竟然真的公然出手,与朝廷对抗。

林衍眉头微皱,看向秦虎,沉声道:“秦虎,带人退下,不得动手,不得惊扰百姓!”

“林大哥,他们……”

“退下!”林衍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秦虎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挥手示意,让听雨楼弟子稍稍后退,却依旧保持围困之势,严防死守。

林衍看向那锦衣卫头领,语气冰冷:“今日之事,我可以交出凶手,任由朝廷带走处置,但此事,仅限凶手一人,与听雨楼、与江南地方无关,纯属江湖私仇寻仇。你回去禀报钦差大人,切莫扩大事端,否则,真逼到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愿意交出苏无计,不是放弃他,而是以退为进,暂时平息事端,为听雨楼争取周旋的余地,后续再设法营救。

锦衣卫头领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听雨楼弟子,心中清楚,今日根本无法奈何林衍,再僵持下去,只会落得身死当场的下场,只能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将此人带走,此事我会如实禀报钦差大人。但你们记住,钦差大人不日便到金陵,届时,定会彻查到底!”

他不敢多做停留,挥手示意手下,抬着伤者与死者,押着苏无计,狼狈地离开了城南闹市。

苏无计被带走之时,回头看向林衍,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一场险些引爆江南与朝廷全面冲突的血杀之乱,暂时平息。

林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色凝重,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秦虎带着弟子上前,神色急切:“林大哥,为何要放他们走?为何要交出苏无计?我们人多势众,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留下,何必受制于朝廷!”

“一时意气,只会换来灭顶之灾。”林衍沉声道,“苏无计必须交出去,这是平息此事的唯一办法,我们不能再给朝廷任何借口,否则,大军压境,生灵涂炭,一切都晚了。”

“可是苏无计被带走,必死无疑啊!”

“我不会让他死。”林衍语气坚定,“先回总阁,再从长计议。”

次日午后,金陵城外,十里长亭。

锣鼓喧天,旌旗蔽日,仪仗威严,气势恢宏。

陆沉渊带着听雨楼核心骨干、江南归顺的官吏商贾,尽数出城,列队相迎,神色肃穆,静待钦差队伍抵达。

虽已掌控江南,与朝廷已然撕破脸面,但表面的礼数,必须做足,这是博弈的底线,也是最后的体面。

午时三刻,远处尘土飞扬,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朝着长亭方向而来。

队伍前列,是身着铠甲、步伐整齐的禁军精锐,气势凛然,戒备森严;其后,是锦衣卫与大内高手,分列两侧,眼神锐利,巡视四周;队伍中央,一架八抬大轿,鎏金雕琢,华丽威严,轿身悬挂明黄色绸布,彰显着皇家威仪,正是此次南下的钦差皇子座驾。

队伍两侧,百姓远远围观,不敢靠近,神色惶恐。

很快,队伍抵达长亭,停下脚步。

禁军迅速分列两侧,布下防卫,锦衣卫与大内高手,簇拥在轿辇周围,气氛肃穆。

轿帘缓缓掀开,一道身着明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走下轿辇。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却又自带一股皇家贵气与威严,眼神清澈,却深邃难测,周身气场沉稳,不怒自威,正是当朝三皇子,萧景渊。

他自幼饱读诗书,深谙权谋之道,深得皇帝器重,此次奉密旨南下,削藩清党,稳固江南局势,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利刃。

萧景渊目光平静,扫过列队相迎的陆沉渊等人,最终落在陆沉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陆沉渊?”

“草民陆沉渊,见过钦差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陆沉渊率众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草民?”萧景渊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掌控江南七府,杀总督,夺官邸,一手遮天,你这般人物,若是草民,那这天下,怕是没有官吏了。”

一句话,直指核心,点明陆沉渊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丝毫留情。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身后众人,皆是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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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皇商嫡女,却因母亲早丧,倍受欺压。新婚前夜,惨死于继妹与未婚夫之手!他,是霸道强横的冷面邪王。冷酷无情,克妻克子!一朝重生,软弱嫡女变身天才神医,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被一纸赐婚!克死七任妻室?很好,本姑娘也想做一个克母弑妹的恶女!你敢娶吗?某王爷大怒:传令下去,哪个雄性生物敢靠近王妃三尺之内,格杀勿论!——...
蛇发优雅
锦衣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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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锦衣玉令:【双强互宠+锦衣探案+热血悬疑】时雍上辈子为了男人肝脑涂地,最后得了个“女魔头的恶名惨死诏狱,这才明白穿越必有爱情是个笑话。重生到阿拾身上,她决定做个平平无奇的女差役混吃等死。可从此以后,锦衣卫大都督靠她续命。东厂大太监叫她姑姑。太子爷是她看着长大的。一桩桩诡案奇案逼她出手。这该死的人设,到底是玛丽苏,还是修罗场?————【深藏不露女魔头VS高贵冷艳活阎王】【一个掌尽天下权,一个醉
姒锦
前世今生,偏执国师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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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追男,男先婚后爱女决定不爱,男却死也不想放手。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前世,大漠公主千夜武艺超群,却因是不受宠的养女被抛弃到祁朝成了质子。本应毫无弱点混吃等死的她竟然在爬墙头的时候对祁朝的国师江无卿一见钟情。一路坎坷追夫,她拼了全部。就在曙光到来,付出终于有了回应之际。大漠进攻,祁朝被灭,一时间天翻地覆,两人背...
京野谲
万人嫌死遁后,将军府多了个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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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追妹火葬场+锦鲤对照组+团宠+不原谅+换哥哥,换家人,全家火葬场(后期多人重生,设定和伏笔会慢慢展开。)前世为了得到家人的笑脸,谢云轻付出了一切,连死都没得到一句好话。她抽骨拔髓的付出,不如谢云锦被批命那句:贵不可言,福泽家人。她快惨死的之时。因霜天雪地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以恢复身份的前未婚,正锣打鼓迎娶谢云锦。...
山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