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空中流浪的军队

第36章 人性未泯(灯塔医护人员)(1/1)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在时空中流浪的军队》最新章节。

猎荒者的车队刚抵近灯塔升降平台,医疗站的艾琳就攥着止血带站在通道口,目光在下车的人群里来回扫——她从清晨就守在这里,指尖掐得发白。可直到最后一个伤员被抬下来,也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的……”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追风的巡逻服袖口总磨破边,每次都是她悄悄补好;他后背有块旧伤,是上次为了护她被噬极兽尾刺划伤的,她还等着给他换新药。这样的人,怎么会没回来?

医疗区很快挤满了伤员,艾琳强压着心慌给士兵们处理伤口。当她给一个胳膊被蛇狗利爪划开的猎荒者包扎时,终于忍不住停下动作,眼角飞快瞥了眼四周——城防军的巡逻队刚走过走廊尽头,光影会的执事也不在附近。

“能问你件事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却在发抖,“别让别人听见。”

那士兵刚从剧痛中缓过神,见她神色紧张,迟疑着点了点头。

艾琳的嘴唇颤了颤,几乎要咬出血:“追风……你看到他了吗?他怎么没回来?”

士兵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蛇狗群突袭的时候,我们被冲散了……他为了掩护我们搬物资,最后关头没跟上撤离的车……”他没说“没回来”,却比这三个字更像冰锥。

“轰”的一声,艾琳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手里的止血钳“当啷”掉在地上,视线里的血迹、绷带、士兵的脸全都在旋转。她想起最后一次偷偷见追风时,是在物资库后的小巷里,他塞给她半块压缩饼干,说“等我回来换新药”,转身时被风掀起的破袖口扫过她的手背——原来那就是最后一面。

“艾琳姐!”旁边的护士惊呼出声时,她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耳边仿佛还响着光影会的教义广播,可那些冰冷的教条,此刻怎么也压不住心口裂开的剧痛。周围的护士和医疗人员早就看出了艾琳和追风的心思——那些偷偷递过去的伤药、趁换班塞的压缩饼干、在走廊里装作不经意的对视,她们都看在眼里。可灯塔的三大法则像悬在头顶的剑,谁也不敢点破,只能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忍心看着相处多年的同事,因为这点藏不住的牵挂被拖去晨曦大厅“净化”,甚至丢了性命?

所以当艾琳直挺挺倒下去时,离得最近的护士几乎是扑过去扶住她,其他人立刻围上来挡住城防军的视线。

“怎么回事?”巡逻的城防军恰好走到门口,靴底在金属地板上踩出冷硬的声响,目光扫过地上的艾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扶着艾琳的护士心里一紧,指尖飞快地在艾琳人中上掐了掐,抬头时已经堆起镇定的笑:“没事没事,她这几天连轴转处理伤员,低血糖犯了——刚才还说头晕呢。”另一个护士立刻接话:“对对,我这就去拿高糖营养液,灌下去就好。”

城防军的视线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想从表情里找出破绽。医疗区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伤员的呻吟此起彼伏,确实不像有闲情撒谎的样子。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用枪托敲了敲门框:“快点处理,别挡着通道。”

“哎,马上就挪!”护士们连忙应着,七手八脚地把艾琳抬到里间的病床上。直到城防军的脚步声远去,她们才松了口气,看着艾琳苍白如纸的脸,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哪是低血糖,分明是心被狠狠剜了一块啊。

————

时间回到现在。

清晨七点的港口还浸在薄雾里,食堂的蒸汽混着海腥味飘过来。追风扒着餐盘里的炖牛肉,眼泪却毫无征兆地砸进汤里,溅起细小的油花。他不敢让大毛士兵看见,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嘴里塞满土豆,嚼着嚼着就尝到了咸味——不是牛肉的咸,是眼泪的涩。

没人知道,今天天刚亮他就被一阵剧烈的心痛惊醒。那感觉像有只手攥住了心脏狠狠拧,疼得他蜷在临时住处的床板上喘不过气,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全是艾琳脖子上的那颗痣,是她塞压缩饼干时躲闪的眼神。那一刻,他无比确定:她出事了。

可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的废墟,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安危?在这座处处是枪炮和秩序的赤旗,这样的话只会被当成疯话。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负责看管他的大毛士兵递过来一块黑面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牛肉管够,别噎着。”

追风胡乱点头,把面包塞进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心口的抽痛还没散尽,像根细细的线,一头拴着他,另一头远远牵在灯塔的方向,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望着窗外雾蒙蒙的海面,突然很想知道,艾琳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像他一样难受。

雾气刚散的港口食堂里,伊万中校端着餐盘走过来,“哐当”一声把搪瓷碗放在追风对面。他刚打完饭,军靴上还沾着码头的湿气,一眼就瞥见追风红着的眼眶和含着泪的牛肉。

“惦记人了?”伊万舀了勺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手下的兵执行远程任务时,也总这样——一口饭含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要么就猛往嘴里塞,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通讯器,跟你现在一个模样。”

追风的动作猛地僵住,嘴里的土豆差点呛进气管。他慌忙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却没注意到耳根红得发烫。伊万的话像根针,精准刺破了他拼命想藏的心事——是啊,他在想艾琳,想她脖子上的痣,想她塞给他的压缩饼干,更想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心痛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我没有……”他想辩解,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心口的抽痛还在隐隐作祟,那种“重要的人出事了”的预感,像潮水一样反复拍打着胸腔,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伊万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拨了一半过去:“惦记就惦记,没什么丢人的。在我们这儿,心里装着人不是罪过——总比像块石头似的活着强。”(冷知识伊万是属于副官,在现在的大毛部队中有一部分zw的属性。)

追风捏着勺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眼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酸涩感汹涌而上,眼泪再也忍不住,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餐盘里,溅起细小的油花,与牛肉炖土豆的汤汁混在一起。

他慌忙低下头,试图用餐盘挡住自己的脸,可那哽咽声还是从喉咙里钻了出来,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压下去,唇齿间泛起淡淡的血腥味。他不敢抬头看伊万,更不敢把心里的恐惧说出口——那阵心痛太可怕了,就像有人拿着钝刀子,一下下割在心脏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天刚亮那会儿,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往里缩,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窒息般的剧痛。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艾琳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让他坐立难安。他不知道艾琳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也在为他担心,甚至……是不是还活着。在灯塔那样的地方,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监察员的眼睛无处不在,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他甚至能想象出艾琳可能遇到的种种糟糕情况,每想一次,心口的疼痛就加重一分。

嘴里的土豆炖得软烂,带着牛肉的鲜香,可他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那滚烫的汤汁滑进喉咙,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脏。心里像是塞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疼,那股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只能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里的恐慌和疼痛,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圣殊
圣殊
我讲道理的时候,你们最好排排乖乖坐好听,因为,我不讲道理的时候,你们再跪下就晚了。你问我什么是圣人,我不知道,你问他们,他们都这么叫我。圣人抬头,天下低眉。
知白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穿越镇北王世子,迎娶大夏第一美人!萧君临本以为是天胡开局,岂料当晚却被苏婵静踢下婚床,并且约法三章:不准碰我,不准逼我,不准爱我!随着觉醒情报系统,萧君临才知道苏婵静心里一直有白月光,想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眼看要被苏婵静赶出房间,萧君临当场一巴掌甩过去!“好家伙,你真当本世子舔狗呀?!
夜行书生
pai算尽之后
pai算尽之后
π—世间之原始,当人类发现π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可以模拟!人们穷尽一切办法去算π,π越算越精确,人们画的圆也越来越圆,但当人类把π算尽之后才发现,我们这个世界早已确定,以往的经验,以往的种种一切,不过是在π被精确后的投影!啊!天呐!我居然不是我自己!我们只是π中的小数的模拟,从那以后,人们不在工作,不在娶妻生子,不在花钱看病,不在与人交流,做的事被注定,人生,哦!不,我们的程序被注定!人们变
未来不可预测
明末乞活帅
明末乞活帅
费书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想在大明体制里混的良民,而且不出意外他应该能混出来,不敢说总兵、副总兵,但混个游击、参将应该问题不大。但奈何时也运也命也,他生在明末崇祯这个倒霉时代,才混到区区把总,就因自己一个小小失误不得不亡命天涯,带着一帮九边饿兵流民在大明乞活。
历史军事的爱好者
马奴的帝王路
马奴的帝王路
关于马奴的帝王路:李世欢的一生,恰如北朝版“权力的游戏——从马奴到帝王,权谋与浪漫、背叛与忠诚、草原与宫阙交织。其无资源逆袭的核心,正在于将“美貌转化为人脉资本,将“狡诈升格为乱世智慧。在草原狼性与中原权谋的碰撞中,写就一段最野的北朝传奇。
沈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