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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苻晖!一定是苻晖又忍不住出城逆袭了!”窦冲急道,“危险!”
苻坚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看到了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吹号!吹响朕的龙角号!把所有火把都点起来!”苻坚嘶声大吼,一把夺过身边护卫的旗帜,亲自擎在手中,“不要节省马力了!冲!朝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冲!让城上的人都看清楚,是朕回来了!”
“呜——呜呜——”低沉而苍凉的龙角号声突然划破战场夜空!紧接着,三百支火把同时燃起,在黑暗中形成一条耀眼夺目的火龙!
“大秦!万胜!”
“天王驾到!跪迎天威!”
窦冲和三百骑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如同猛虎下山,以决死的姿态,从侧后方狠狠地撞入了混战的西燕军阵中!
这一下变起仓促,正在与出城秦军绞杀的西燕军完全懵了!他们根本搞不清从哪里又杀出来一支如此凶悍的秦军,尤其是那号角、那旗帜、那呐喊的内容……“苻坚回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西燕军中蔓延!
正在苦战的出城秦军也听到了动静,看到了那支突然出现的、直插敌人软肋的生力军和那面熟悉的旗帜。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将领(正是苻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呐喊:“是父皇!是父皇的旗帜!援军到了!将士们!杀啊!”
里应外合!西燕军的侧翼瞬间崩溃!苻坚的三百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黄油,硬生生在乱军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抵长安城下!
“开城门!快开城门!陛下回来了!快!”城头上,负责接应的太子苻宏和毛当早已看到城下的异动和那面旗帜,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第一时间嘶吼着下令。
沉重的明德门(假设)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窦冲!你断后!苻晖!随朕入城!”苻坚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入了那道象征着生机与责任的城门缝隙!影狼如影随形,苻晖和残余的出城部队也且战且退,迅速退入城中。
城门再次轰然关闭,将追兵和喧嚣喊杀声隔绝在外。
苻坚冲入城内,勒住战马。战马唏律律一声长嘶,口鼻喷着浓重的白沫,前蹄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苻坚翻身下马,脚步一个踉跄,被影狼扶住。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太子苻宏、毛当等将领震惊、激动、几乎要哭出来的脸庞,以及周围无数戍守士兵那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瞬间燃起希望的眼神。城墙上下,短暂地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苻坚推开影狼,稳住身形,尽管甲胄破损,满面风霜,血迹斑斑,但他努力挺直了脊梁,目光扫过众人,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尽可能平稳地响彻城门洞:
“朕,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先带头,城头上下的将士们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发出震耳欲聋、带着哭腔的欢呼:
“陛下万岁!”
“天王万岁!!”
“大秦万年!!!”
声音如同滚滚雷霆,穿透长安厚重的城墙,向城外惊疑不定的西燕大军宣告着一个他们绝不愿相信的消息:那条真龙,竟然真的从深渊归来了!
苻坚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将士,看着儿子们劫后余生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只是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接下来,将是更加残酷的长安守城战,以及如何在这绝境中,寻找到那一线逆转的生机。
他的归来,给长安注入了希望,也将其拖入了更激烈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