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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深夜。
“科技老胡”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吵翻天。
“老胡，别划水了，快说那个‘手搓未来’的主播！是不是骗子！”
“就是！一个破办公室，一把热风枪，他说他能搞出柔性导电材料？我信他个鬼！”
被称作老胡的中年男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死死盯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视频。
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被剪辑过。
一个年轻人，用一把普通的美工刀，在一片薄膜上划刻。
然后，那片薄膜亮了。
老胡关掉弹幕，他的直播间瞬间安静。
他清清嗓子。
“各位，我做了十年科技评测，拆过的手机电脑堆起来比我还高。我见过发布会上吹牛的，也见过实验室里造假的。”
“但这个……”
他把视频暂停在LED灯爆亮的那一帧。
“我看不懂。”
“如果这是特效，那这特效的水平，可以直接拿去给好莱坞做科幻大片。成本，至少百万起步。就为了在一个几十人观看的直播间里骗点打赏？”
“如果这不是特效……”
老胡沉默了足足十秒。
“那我们所有人，可能都在见证一个历史。一个要么是世纪骗局，要么是人类科技里程碑的历史。”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关闭了直播。
但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无数个科技论坛和短视频平台，轰然炸响。
……
同一时间，京州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
白发苍苍的周振国教授，被一个博士生硬拉到电脑前。
“老师，您快看这个！现在网上都传疯了！”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周振国扶了扶老花镜，不以为意。
学生点开那个被反复转发的视频。
当看到那片薄膜被拉伸到极限，却依然能点亮LED灯时，周振国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
“碳纳米管复合？”他喃喃自语。
“不对，耦合界面怎么解决的？范德华力失效的问题……”
当视频播放到林峰用美工刀进行“微米级电路蚀刻”时，周振国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这不是蚀刻……这是……这是在模拟神经元突触的构建！”
“生物蛋白复合……”
“他……他怎么做到的？”
老教授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一把推开学生。
“把这个视频的完整版找出来！所有的！一秒钟都不能少！快！”
……
星宇科技。
泡面和外卖盒堆成的小山旁，突然爆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狂吼。
“啊——！”
王德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高高举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油腻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骇人的光亮。
“通了！通了！我他妈终于把它跑通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林峰面前，指着自己屏幕上那片已经停止滚动的绿色代码，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你看这里！这个算法……它……它不是人写的！”
“它预设了所有的变量，所有的可能！它不是在计算，它是在推演！像……像一个活的生命！”
王德发抓住林峰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林峰！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技术？这根本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林峰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平静地将一份外卖推到他面前。
“先吃饭。”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电脑前，将王德发修正过后的那段算法，导入到一个新的程序里。
“开播。”
直播间刚一打开，观看人数瞬间从零跳到了三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主播又来了！”
“骗子！有种再搓一个！”
“博士哥呢？快来打假！”
林峰无视了所有弹幕，直接将镜头对准了桌上一个简陋的机械臂。
那是由一些废旧零件和几个舵机拼凑起来的，看起来像个玩具。
“很多人质疑。”林峰开口，“空谈无用，眼见为实。”
他将自己的右手，放进一个同样简陋的、布满传感器的手套里。
屏幕前，数万人屏住呼吸。
林峰，缓缓地，握起了拳头。
桌子上，那个由废铜烂铁组成的机械臂，几乎在同一瞬间，五个金属手指“嘎吱”一声，同步收紧，握成一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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