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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冷烨尘的兄弟，是我孩子的三伯。”凌初瑶平静地说，“一家人，有矛盾正常，但不能记仇。你有难处，我该帮。但帮，不是无条件的给钱，是给你指条路，让你自己走上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这几天，你在这儿干活，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还是想逃避镇上那些流言蜚语？”
冷三海脸一白。
“如果是前者，你证明够了。李柱他们都夸你活干得好。”凌初瑶语气转冷，“如果是后者——那你就真成了废物。”
说完，她转身要走。
“四弟妹！”冷三海叫住她。
凌初瑶回头。
“我……我想回镇上。”冷三海站起来，声音还有些抖，但眼神坚定了，“好好把剩下的学徒期学完。等我能独立接活了……再来找您考核。”
凌初瑶看着他，终于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明天早上，来我这儿拿点钱。回镇上，租间像样的屋子，买两身得体衣裳。学徒也要有学徒的样子。”
冷三海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凌初瑶走出工棚，天已经全黑了。工地上点起了几盏风灯，李柱带着两个工人还在收拾工具。
她走到老宅门口，江氏正等着。
“初瑶，三海他……”江氏欲言又止。
“娘，放心吧。”凌初瑶挽住婆母的手臂，“老三想通了。明天回镇上，继续学手艺。”
江氏长舒一口气，眼眶红了:“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凌初瑶轻声说，“这事还没完。刘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氏一惊:“他们还敢来？”
“不是来闹事。”凌初瑶摇头，“是三哥心里那道坎，还得他自己迈过去。”
感情的事，伤筋动骨。不是几句话就能痊愈的。
但至少，现在老三愿意往前走了。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冷三海果然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虽然眼睛还有些肿，但精神好了许多。
凌初瑶给了他十两银子:“五两租房置衣，五两留着应急。记住，钱要花在刀刃上，别乱花。”
冷三海接过银子，手有些抖。十两，他得攒一年多。
“四弟妹，这钱……我一定还。”
“等你挣了钱再说。”凌初瑶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画的几样木器图样——绣坊用的可调节绣绷，折叠式展示架，还有带暗格的妆匣。你看看，能不能做。”
冷三海接过图样，仔细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设计都很巧妙，结构合理，既实用又美观。尤其是那个可调节绣绷，用榫卯结构实现松紧调节，比现在用的绷架方便多了。
“能做！”他肯定地说，“就是有些细节得琢磨……”
“那就是你的事了。”凌初瑶微笑，“等你学成了，做出样品来，咱们再谈合作。”
冷三海珍重地把图样折好，收进怀里。
他后退一步，对着凌初瑶深深鞠了一躬。
“四弟妹，以前……是我糊涂。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您这片心。”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大步走了。
背影挺直，脚步坚定。
凌初瑶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村道尽头，轻轻舒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