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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钱在炕席底下，我们没动……娘，你别……”他声音发颤，试图找出能让娘亲改变主意的理由。
凌初瑶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麻烦。孩子的恐惧是弱者的合理反应，但无助于解决问题。
“这次不带你们去，”她语气没什么变化，陈述决定，“我自己去。”
这话并没有让两个孩子放松。冷君睿眼中的恐惧更深了。娘亲一个人去镇上？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会像以前一样，被锁在漆黑的屋里？
他看着凌初瑶转身似乎要去拿锁头的动作（其实她只是想去处理背篓里的猎物），积压的恐惧爆发，他猛地冲上前，不是攻击，而是“噗通”跪下，小手死死抓住凌初瑶的裤脚，仰着惨白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带我们去！求你了！带我们一起去！我们保证听话！不吵不闹！不吃东西也行！别……别锁着我们……”他哽咽着乞求。
冷君瑜见哥哥跪下，也哭着跑过来跪下，抱着凌初瑶的另一条腿，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凌初瑶低头，看着跪在脚边、哭求着的两个孩子，裤脚被他们攥得紧紧的。她沉默了片刻。
带两个小拖油瓶去镇上，会降低效率。
但是……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以他们目前的状态和原主留下的恶劣名声，未必安全。
权衡利弊。
她动了动腿，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起来。”
两个孩子没动，只是仰着泪眼看着她。
“带你们一起去。”凌初瑶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把脸和手洗干净，准备出门。”
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愣住了，抓着裤脚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带……带他们一起去？
不是锁起来？
冷君睿呆呆地看着凌初瑶，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欺骗的痕迹，但那双黑眸里只有一片沉静的肯定。
他慢慢地、迟疑地松开了手，拉着还在发懵的弟弟，从地上爬了起来。
“快去。”凌初瑶催促了一句，不再看他们，转身去处理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将其中大部分收入空间，只留一只野鸡和那只野兔放在背篓显眼处，准备带去镇上换钱。
冷君睿反应过来，连忙拉起弟弟，跑到水缸边，用剩下的水胡乱洗了把脸和手。
当他们再次看向凌初瑶时，眼神里的恐惧仍未完全散去，但已经混入了一种巨大的、不知所措的茫然。
凌初瑶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银钱和匕首，背上放着猎物的背篓。
“走了。”
她率先推开篱笆门，走了出去。
冷君睿和冷君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最终，冷君睿深吸一口气，紧紧拉住弟弟的手，迈着小步子，小心翼翼地跟上了前面那个身影。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母子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村口的小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