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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凌初瑶按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震慑力。
冷君瑜抽噎着，不敢再大幅挣扎，任由那冰冷的布片在自己身上来回擦拭。
一盆水很快变得浑浊不堪，漂浮着厚厚的污垢。
凌初瑶看着两个孩子身上大致擦去污垢后，依旧显得脏兮兮的皮肤，尤其是手脚指甲缝里的黑泥，眉头皱得更紧。这点水，根本洗不干净。
她松开手，走到破柜子前，背对着两个孩子，意念微动。一小股温热的清水从空间悄无声息地注入木盆，与剩下的冷水混合，水温变得刚好。
同时，她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琉璃瓶，里面是无色无味的液体皂基。她将几滴液体混入盆中。
“站进去。”她回头，对两个还在发愣的孩子说道。
冷君睿和冷君瑜看着那盆似乎冒着些许热气的水，又看了看凌初瑶，懵了。
刚才……是冷水，怎么好像……变温了？
在凌初瑶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注视下，冷君睿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一只脚试探着踩进盆里。水温适中，不烫也不冷。他愣了一下，把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冷君瑜见哥哥进去了，也怯怯地跟着站进盆里。
温水没过他们的小腿。
凌初瑶再次拿起那块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浸入混合了皂液的水中，重新开始擦拭。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温热水流包裹着皮肤，布片擦过之处，带起细腻的泡沫，那些顽固的污垢似乎更容易被带走了。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清淡的、他们从未闻过的干净气息。
没有刺骨的冰冷，没有粗暴的揉搓，只有温水和带着泡沫的布片，一遍遍擦拭着他们的身体。
冷君瑜停止了哭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身上越来越多的白色泡沫。冷君睿则低着头，看着娘亲那双不算细腻、但动作异常稳定的手在自己瘦弱的胳膊上移动，眼神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极度的茫然取代。
凌初瑶没在意他们的心理变化，她只是高效地完成着“清洁”这项工作。她用布片细致地擦拭过每一个角落，包括耳后、指缝，甚至脚趾缝里的陈年污垢都被耐心地清理出来。
盆里的水很快变得漆黑。
她将两个孩子从盆里拎出来，用之前那两块相对干净的布片（实际上也很脏了）大致擦干他们身上的水珠。
然后，她再次走到破柜子前，借着柜门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两套柔软的、没有任何刺绣和标识的细棉布内衣裤。这是末世前生产的普通儿童基础款，放在这个时代，料子也算得上顶好了。
她把衣服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穿上。”
冷君睿和冷君瑜抱着手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衣物，呆呆地站着，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们看看身上被擦得发红但前所未有干净的皮肤，又看看怀里崭新的衣服，最后抬起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神色依旧平淡的凌初瑶。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细微的呼吸声。
冷君瑜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几乎不敢确认的希冀，声音细若蚊蚋：
“娘……变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