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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拥湖的硝烟尚未散尽,寒风中混杂着邪能、死亡与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冰封的湖面支离破碎,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湖水。联盟与部落的军队正在清剿残存的恶魔,救治伤员,但他们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瞥向那片要塞废墟,以及废墟上空短暂停留后又消失的几道身影——林云一家。
没有人上前询问或感谢,敬畏与疑虑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林云一家也无心停留,灵魂契约的牵引如同冰冷的鞭子,驱策着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关键目标——冰冠冰川深处的恶魔主力营地。
那是燃烧军团在诺森德除传送门外围之外,最大、最坚固的据点,如同钉入冰川心脏的一颗墨绿毒牙。
路途上,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冬拥湖的遭遇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父亲,”奈法利奥斯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失真,“如果我们的力量真是‘钥匙’,那‘锁’到底是什么?仅仅是指深渊之主本身吗?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林云眉头紧锁,望着前方越来越近、邪能光柱越来越密集的冰冠冰川。深渊之主最后那句充满恶毒的咆哮,伯瓦尔那意味深长的提醒,还有那块混沌碎片带来的诡异共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远超他们最初想象的阴谋。
“最早的瓦斯琪,还有幽汐的导师:塔恩·逐星以及他代表的塞纳里奥议会和月光林地,很早就开始关注我们。”林云缓缓说道,试图理清思路,“他们称我们为‘钥匙’,预言我们会带来‘门’的开启。最初我以为指的是军团传送门,或者是某种虚空裂隙……但现在看来,可能都不是。”
奥妮克希亚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那个怪物,它自称是安尼赫兰世界的星魂……一个世界的亡灵。它想要‘回收’我们。如果我们这份力量是‘钥匙’,那它要开启的‘门’,会不会就是……让它这样的‘世界亡灵’,能够真正进入、甚至吞噬艾泽拉斯的通道?”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脊背发寒。一个燃烧军团的入侵已经足够可怕,如果再加上一个充满怨恨、以世界为食的扭曲星魂……
“还有一种可能。”幽汐轻声开口,她的自然感知对这类涉及世界本源的事物异常敏锐,“‘钥匙’和‘锁’,不一定指具体的某个存在或通道。也可能是指……一种状态,一种条件。”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就像种子需要土壤、阳光和水才能发芽。深渊之主,或许就是那颗充满恶意的‘种子’。而我们的力量,我们血脉中那份属于它故乡世界的‘余烬’,就是它最适配的‘土壤’或‘催化剂’……至于‘水’和‘阳光’……”
她望向冰冠冰川那冲天而起的邪能光柱,以及更深处,冰冠堡垒所在的方向。
“是死亡。”林云接过了她的话,眼神锐利,“大量的死亡,混乱的能量,被撕裂的生死边界。冬拥湖,它吞噬恶魔,也试图吞噬凡人。诺森德现在遍地战火,死亡与邪能充斥……这都是在创造它需要的‘环境’!”
“而巫妖王和冰冠堡垒,掌控着诺森德最庞大、最有序的死亡之力。”奈法利奥斯脸色难看,“所以伯瓦尔才说我们‘已知锁之所在’?冰冠堡垒,或者诺森德这片土地本身,可能就是一个潜在的‘锁孔’?”
这个推论让他们的处境显得更加讽刺和危险。他们正在为巫妖王效力,清除军团的“污染”,但这个过程本身,可能就是在为深渊之主创造它降临或发动的“完美条件”?而他们自己,则是最后那把关键的“钥匙”?
谈话间,他们已经深入冰冠冰川。这里的景象比诺森德任何地方都要惨烈。邪能腐蚀了万年冰川,形成墨绿色的、流淌着毒液的冰河。天空被军团的虚空舰和邪能云层彻底遮蔽,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绿光提供照明。恶魔的嘶吼与军团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们的目标营地建立在一道巨大的冰川裂隙边缘。营地规模庞大,堪称一座小型要塞城市,高耸的邪能尖塔、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以及不断起降的邪能运输舰,无不显示着这里的重要性。这里很可能是军团在诺森德的前线指挥中枢和兵力集散地。
从高处俯瞰,营地的防御堪称森严,巡逻队络绎不绝,空中和地面都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强攻绝无可能。
“契约要求我们‘摧毁或使其丧失功能’。”林云观察着营地布局,大脑飞速运转,“正面进攻是送死。必须从内部破坏,或者制造让它无法运转的混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深不见底的冰川裂隙上。裂隙边缘距离营地非常近,一部分营区甚至就建在裂隙上方的冰架上。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自然的力量。”幽汐也注意到了那条裂隙,她的自然之力能隐约感知到冰层深处传来的、被邪能压抑着的、古老冰河的流动与压力。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云心中成型。
“我们需要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突然的‘意外’,让整个营地失去平衡,最好是坠入裂隙,或者被引发的连锁崩塌掩埋。”林云指着裂隙,“幽汐,你能最大限度感知并引导冰层下的应力吗?在最关键的地方‘推一把’?”
幽汐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片刻,郑重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不能被打扰。冰层结构已经被邪能腐蚀得很脆弱了,找准点,有机会。”
“好。奈法,奥妮,你们和我,负责制造混乱,吸引火力,把尽可能多的恶魔和他们的防御力量调到营地远离裂隙的一侧,尤其是那些可能干扰幽汐施法的施法单位和大型战争机械。”林云分配任务,“林磐,凯洛斯,你们保护幽汐,在她准备完成前,绝不能让任何恶魔靠近她所在的隐藏位置。”
“那营地里的指挥官和高价值目标呢?”奈法利奥斯问。
“如果计划成功,崩塌会解决大部分问题。”林云眼神冰冷,“如果不行……我们再随机应变,优先确保幽汐成功和自身安全。”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林云、奥妮克希亚和奈法利奥斯如同三道鬼影,从冰川裂隙另一侧相对隐蔽的方位,对营地外围发起了迅猛的佯攻。林云一拳轰塌了一座了望塔,奥妮克希亚的龙息点燃了物资堆放区,奈法利奥斯则专门猎杀巡逻队长和通讯兵。
果然,营地瞬间被惊动。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大量的恶魔守卫、地狱火、末日守卫从营地各处涌出,扑向袭击发生的方向。几座邪能火炮也开始调转炮口。
与此同时,幽汐在远离战场的另一处冰崖凹陷处,双手按在冰面上,翠绿色的自然之力如同最纤细的根须,悄然渗入冰层深处。她闭目凝神,精神与脚下亿万年的冰川共鸣,寻找着那最脆弱、最关键的能量节点。林磐和凯洛斯如同两尊门神,守在她前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林云三人的袭扰战进行得异常激烈。他们并不恋战,一击即走,不断变换位置,将越来越多的恶魔和营地守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营地东侧。
“差不多了!”奈法利奥斯感知到营地核心区域的防御力量明显被调动,低喝道。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最高的一座邪能尖塔顶端,一股强大的邪恶意识猛然扫过全场!一个身披华丽邪能铠甲的艾瑞达高阶术士(可能是这里的指挥官)出现在塔顶露台,他显然发现了袭击者的战术意图有些不对劲。
“愚蠢的虫子!你们在声东击西!搜索其他方向!检查冰裂隙!”他尖锐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传遍营地。
一队恶魔猎犬和几名艾瑞达巫师立刻脱离主战场,朝着裂隙方向和幽汐可能藏身的区域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