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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矛的尖端险险避开了龙爪的正面拍击,擦着爪缘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花,然后狠狠刺入了奈萨里奥胸腹侧面相对薄弱的鳞甲之中!尽管入肉不深,便被强健的肌肉和归源之力卡住,但矛尖蕴含的狂暴邪能已然注入,引发了小范围的爆炸和腐蚀!
“吼!”奈萨里奥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龙爪顺势狠狠抓住矛杆,恐怖的巨力爆发,竟硬生生将阿扎克连同巨矛一起抡起,重重砸向一旁的冰壁!
一场远比之前更加原始、更加野蛮、也更加惨烈的巨兽之战,在这幽深的冰裂谷中,悍然爆发,进入白热化!
归源黑龙的每一次扑击、撕咬、甩尾、吐息,都带着抹除一切的黯色死寂与源自吞噬本能的疯狂贪婪。深渊领主的每一次格挡、劈砍、刺击、践踏,都蕴含着腐蚀万物的邪能狂暴与身经百战的杀戮技巧。
黑色的归源吐息与墨绿的邪能斩击在狭窄空间中对撞、湮灭;龙鳞与深渊甲壳在利爪和巨矛下碎裂、剥落;龙吼与深渊咆哮如同两股对冲的音浪,不断冲击着裂谷的结构。
裂谷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脆弱的共鸣箱,在两只洪荒巨兽的疯狂搏杀中剧烈震颤、呻吟!顶部更多的、巨大的冰棱和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岩石,在持续的震动中断裂、坠落,如同天罚般砸落在战场之中,进一步加剧了混乱与危险。冰壁上布满了新的、更加深邃恐怖的裂痕,仿佛整条裂谷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那些先前涌入裂谷、试图追杀林云一行的恶魔部队,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绝望。
它们接到的命令是追击、消灭特定的生者目标。但现在,那目标早已消失在黑暗深处,而它们的“友军指挥官”(阿扎克)却和另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奈萨里奥)打了起来,而且战斗的烈度远超它们的理解范畴。
一些恶魔守卫凭借着对阿扎克的本能服从或对生者的憎恨,试图攻击明显状态更差、似乎也是“敌人”的奈萨里奥,结果往往是刚靠近战圈边缘,就被随意一记龙尾扫击或者归源吐息的余波擦中,瞬间化为飞灰或冻结的碎块。
另一些恶魔则较为“机灵”,想要绕过战场,继续深入裂谷追击林云等人,但它们立刻发现,两只巨兽战斗所激起的能量乱流如同狂暴的绞肉机,封锁了大部分通道。强行穿越的恶魔,往往在能量乱流中被撕碎、腐蚀、或归源湮灭,死状凄惨。
还有一部分恶魔则完全失去了方向,在崩塌的冰块与激射的能量碎片中抱头鼠窜,自相践踏,成为了这场巨兽之战中微不足道却又数量众多的祭品。
裂谷之中,恶魔的残肢断臂与冻结的鲜血混杂着冰屑,铺满了地面。这里不再是燃烧军团的追击通道,而变成了一个由归源黑龙主导的、无差别吞噬与毁灭的死亡陷阱。
奈萨里奥虽然左前肢伤势未愈,胸腹又添新伤,但归源之力本质上的高维特性、以及吞噬基尔加丹分身带来的能量底蕴,让他在与阿扎克的持久消耗战中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攻击越来越致命,越来越难以预测。归源之力如同最顽固的毒素,不断通过每一次接触侵入阿扎克的身体,侵蚀着它的邪能回路,削弱着它的生命力。
阿扎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墨绿色的恶魔之血如同小溪般从破裂的甲壳下流淌而出,在冰面上冻结成诡异的绿色冰晶。它的呼吸变得粗重,动作开始迟缓,眼中的暴戾被一丝越来越明显的焦躁与……隐约的恐惧所取代。
它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在这头疯龙的口中!它开始试图寻找撤退或求援的机会,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裂谷上方那被崩塌冰石部分遮蔽的、隐约可见的邪能绿光——那是恐惧魔王战舰所在的方向!
就在它因为分神寻求外部支援,而导致格挡动作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奈萨里奥那双始终燃烧着疯狂与计算的龙瞳中,凶光如同火山般爆发!
“死!”
伴随着一声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充满终结意味的咆哮,奈萨里奥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他硬生生用自己受伤的左前肢(尽管剧痛)格挡开阿扎克一次力道已弱的回矛横扫,任由矛杆重重砸在左肢上,引发旧伤处奥术与归源能量的剧烈冲突,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与此同时,他那巨大的、布满狰狞獠牙的龙口,却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如同闪电般猛地探出、合拢!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发冷的骨裂脆响,在能量轰鸣暂歇的间隙,清晰地传遍了裂谷!
奈萨里奥那如同铡刀般的巨口,精准无比地咬住了阿扎克相对细长(与其他部位相比)且没有厚重甲壳保护的脖颈!锋利的龙齿瞬间刺穿了坚韧的恶魔皮层、肌肉、直至颈椎!
阿扎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它那双燃烧的邪能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被猎物反噬的暴怒、以及生命急速流逝所带来的、最深沉的恐惧与疯狂!它想要怒吼,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它想要挥动巨矛做最后的反击,但手臂却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巨矛无力地垂下,矛尖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奈萨里奥没有丝毫放松,咬合力道持续增加,同时,归源之力如同最贪婪的毒蛇,通过獠牙疯狂注入阿扎克的体内,所过之处,邪能被强行剥离、吞噬,生命力被抽干,意识被拖入永恒的静寂!
“咕咚……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巨型水泵抽吸般的吞咽声,在寂静下来的裂谷中显得格外响亮。随着这声音,阿扎克那庞大的、山岳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下去。旺盛的邪能光芒迅速黯淡,坚实的肌肉变得松弛、枯槁,最终,如同被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在一声轻微的“噗”声中,彻底化作一大蓬灰绿色的尘埃与破碎的甲壳碎片,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哐当!
那柄曾令无数生灵颤栗的双头巨矛,失去了主人的握持,沉重地掉落在布满碎冰与恶魔残骸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奈萨里奥缓缓松开了巨口,仰起那狰狞的龙首,沾染着灰绿尘埃的龙吻微微张开。
“吼——————————!!!!!!”
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满足、力量与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龙吼,如同爆发的火山,从裂谷底部冲天而起!吼声中蕴含的归源威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周围残留的恶魔尸体与冰屑彻底震成齑粉,连上方不断坠落的冰块都为之一滞!
肉眼可见的,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尤其是左前肢根部那道顽固的奥术伤痕,在吞噬了阿扎克全部的磅礴生命力与邪能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淡紫色的奥术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消散,被更加深邃、更加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归源黑芒所取代。伤口处的鳞片重新生长、覆盖,甚至变得更加厚重、闪烁着金属般的黯色光泽。
不仅仅如此,他周身的归源气息如同被投入了助燃剂,轰然暴涨!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贲张有力,龙角与利爪更加狰狞锋利,缠绕周身的归源黑潮翻滚得更加剧烈,其中甚至隐约夹杂了一丝属于深渊领主的、狂暴的墨绿色电弧!他的力量,在吞噬了基尔加丹分身与屠戮者阿扎克后,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控的巅峰!
龙瞳缓缓转动,其中燃烧的疯狂与贪婪,比冰冠冰川最深处的水晶还要冰冷,比燃烧军团的邪能火焰还要炽热。
目光先是投向了裂谷深处,林云等人逃离的方向,那目光中充满了被猎物逃脱的不甘,以及一种将其视为“更珍贵补品”的、病态的执着。
随后,目光缓缓抬起,穿透层层冰壁与崩塌的阻碍,仿佛直接望向了裂谷之外,那邪能光柱冲天、恶魔如海潮般汇聚的军团主力基地方向。
那里,有更多的“燃料”,有更强大的“猎物”,有无尽的……吞噬可能!
猎场,已然扩大。
猎手,已然变得更加强大与饥渴。
风暴,不再局限于这冰裂谷一隅,它的阴影,正贪婪地望向整个诺森德,乃至整个艾泽拉斯。
归源黑龙的盛宴,才刚刚开始。而整个世界,都已被他列入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