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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冰封王座之厅那厚重的死亡帷幕,扑面而来的并非仅仅是诺森德那标志性的、能冻结骨髓的凛冽寒风。风中裹挟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与这片极寒之地格格不入的灼热,以及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仿佛熔岩与腐败血肉混合的硫磺恶臭。
天空,不再是众人记忆中那熟悉的、压抑的铅灰色,或是偶尔浮现的、绚烂而冰冷的极光帷幕。一道巨大到难以形容、边缘不断扭曲蠕动、散发着纯粹毁灭意志的墨绿色邪能光柱,如同从天穹伤口中喷涌出的脓血,悍然撕裂了整个北境的天空!
光柱的源头仿佛连接着某个充满无尽饥渴与毁灭欲的恐怖维度,其内部能量狂乱地沸腾、对冲,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波动。无数燃烧着绿色邪火的巨大陨石,如同那个维度倾倒的垃圾,正从光柱中倾泻而出,拖曳着长长的、污染轨迹的尾焰,朝着远方的冰冠冰川与龙骨荒野疯狂砸落!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地动山摇的巨响,炸开一团团升腾的、不断扩散的邪能火云,将万年玄冰与冻土瞬间汽化、污染,留下一个个冒着浓烟与邪能余火的巨大焦黑坑洞。
恶魔的咆哮——那是混杂了无数种族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嘶吼;巨大翅膀拍击空气的沉闷轰鸣;邪能火炮充能与发射时的尖锐能量撕裂声;以及无数低阶恶魔奔袭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与摩擦声……这些声音已经彻底取代了诺森德永恒的风雪低吟与亡魂呜咽,成为了这片被诅咒冻土新的、令人绝望的主旋律。
林云一家,以及跟随他们冲出堡垒的龙人战士与裂蹄勇士残部,悬浮在冰冠堡垒外那陡峭如刀削的冰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川裂隙,头顶是那撕裂天穹的邪能光柱与如同蝗群般遮蔽天空的恶魔阴影。望着眼前这宛如诸神黄昏降临、万物终末开启的恐怖景象,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心情也沉重、压抑到了冰点。
“军团……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奥妮克希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那熔金色的竖瞳急剧收缩。身为曾肩负大地守护之责的黑龙公主(尽管这份责任早已扭曲),她能更深刻地感受到脚下星球传来的、痛苦而愤怒的脉动。艾泽拉斯,正在被强行注入致命的毒素。
奈法利奥斯闭目凝神,他那独特的、平衡后的灾厄之心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周围躁动的能量场。片刻后,他睁开眼,蒙眼布下的面容无比凝重:“父亲,感知反馈很糟糕。这不仅仅是打开一扇门那么简单……他们正在以那道光柱和下方的传送门节点为核心,强行将诺森德附近的空间结构与扭曲虚空进行更深层次的‘锚定’和‘缝合’。他们在试图将这里……永久性地变成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桥头堡与前哨阵地。规模与投入的力量,远超我们在外域或任何历史记载中见过的‘入侵’。”
幽汐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最为炽烈的那片邪能光芒区,她指向冰冠冰川东南方向,声音带着德鲁伊对自然被暴力玷污的深切痛楚:“看那里!邪能浓度最高,空间畸变最严重!一座……一座由无数骸骨、被污染的泰坦金属、以及活体邪能血肉构筑的巨型传送门框架,正在从冰层下‘生长’出来!那是他们在艾泽拉斯的主要登陆点,破碎海滩的‘镜像’或‘延伸’!他们在诺森德建立了规模空前的‘前进基地’!”
林云面色凝重如铁,他的感知能力在场所有人中最强,不仅因为力量,更因为那与军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尽管是令人憎恶的联系)的血脉。他不仅能清晰地捕捉到无数艾瑞达巫师吟唱的亵渎咒文、恶魔守卫沉重的步伐、地狱犬贪婪的涎滴、末日守卫翅膀扇动的灼热气流……更能感知到一些更加庞大、更加古老、充满毁灭性波动的存在。
“莫尔葛工程师的邪能机械造物,数量惊人,正在组装攻城器械和能量增幅器……”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与混乱的能量场,“还有……深渊领主的气息,不止一头。强大的、古老的深渊领主……基尔加丹这次,是押上了血本,势在必得。”
他猛地转过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投向了与那邪能主基地相反的方向——奈萨里奥逃离的方向。
那条归源黑龙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样远遁千里,去消化吞噬来的庞大能量。他就在距离冰冠堡垒不过数里外的一座孤峰般的冰川上空,盘旋、低吼。周身的归源之力如同失控的黑色风暴,疯狂地涌动、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那漩涡的中心,正是奈萨里奥的本体。
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汲取、炼化着刚刚吞噬的基尔加丹分身能量!那具分身蕴含的,不仅仅是精纯的邪能,更有欺诈者本体的意志碎片与高深的恶魔法则。此刻,这些力量在归源之力的粗暴糅合下,正与奈萨里奥本身发生着剧烈而危险的化学反应。
他那庞大的黑龙之躯上,原本纯粹的黯色归源纹路旁,开始浮现出刺眼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邪能绿色纹路。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却又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表交织、冲突、融合,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爆裂开来的恐怖气息。他的体型似乎在缓慢膨胀,龙角变得更加狰狞,爪牙闪烁着黑绿交织的寒光,整个存在正向着某种未知的、更加可怕的方向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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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那里!”奈法利奥斯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警惕,或许还有一丝对兄弟走上如此绝路的痛心,“他没有离开……他正在利用军团降临引发的全球性能量乱流作为掩护和催化剂,加速吸收欺诈者的力量!他在……主动拥抱这种混乱,以求突破!”
就在这时,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哨音,从侧上方骤然袭来!
数队骑着邪能蝠鲼、体型庞大的末日守卫发现了冰崖上这群显眼的“不速之客”。它们眼中燃烧着对杀戮与毁灭的纯粹渴望,发出嗜血的咆哮,调整方向,如同发现猎物的秃鹫群,呼啸着俯冲而下!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巨大战刃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轨迹,锁定了林云、奥妮克希亚等核心成员。
“没时间沉浸在这些该死的情绪里了!”林云眼中厉色如火山爆发,率先做出反应。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法术或技巧,面对冲在最前面、面目狰狞的末日守卫,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体内沸腾的力量(那源自玛诺洛斯/基尔加丹胚胎的邪能、他自身的暗影魔力、以及不屈灵魂意志混合的力量)凝聚于左拳,然后,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电离,发出沉闷的爆鸣!一道凝练如实质、半透明的能量拳印脱手而出,瞬息跨越数十码距离,狠狠撞在了那头末日守卫及其坐骑身上!
“噗——轰!”
没有华丽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西瓜被重锤砸碎的闷响。那头末日守卫连同它身下凶猛的邪能蝠鲼,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击中的烂泥,瞬间炸裂成漫天飞溅的邪能碎肉、断裂的骨骼与燃烧的甲胄碎片!绿色的恶魔之血如雨洒落,在冰面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奥妮克希亚发出一声饱含怒火的龙吼,既是宣泄对儿子的痛心,也是面对军团的熊熊战意。她不再保持人形,暗影与硫磺的气息喷薄,龙翼一展,一道扇形的、边缘缠绕着吞噬光线暗影的炽热龙息逆卷而上,如同焚天的火墙,将另一队俯冲的末日守卫完全吞没!火焰过后,只剩下飘散的灰烬与扭曲融化的金属残骸。
奈法利奥斯的身影如同融入风中的鬼魅。他双手虚握,平衡后的灾厄邪能在他掌心凝聚成两柄近乎透明、却边缘闪烁着暗绿锋锐光芒的能量战刃。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在恶魔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刃都精准地切断恶魔的能量节点或致命要害,所过之处,恶魔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无声倒下。
林磐与凯洛斯如同两座移动的堡垒,将施法中的幽汐牢牢护在中心。林磐的符文战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沉重的土黄色气浪,将靠近的恶魔砸飞、震碎;凯洛斯的战斧则带着裂蹄先祖的狂怒与精准,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将恶魔连同其武器一同斩断。
幽汐此刻化作了高大的古树形态,树皮上流淌着翠绿的自然符文。她舞动着如同枝条般的手臂,柔和的治愈之光如同甘霖洒落在每一位家人与战士身上,抚平伤口,驱散邪能侵蚀的寒意;同时,尖锐的根须破冰而出,缠绕、刺穿试图靠近的恶魔,自然之力与死亡邪能激烈对冲。
清理掉这些突袭的恶魔杂兵,并未让众人感到丝毫轻松。因为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如同绿色潮水般的恶魔大军,正从冰原的各个角落、从低空、甚至从冰层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的目标明确——一切非军团的活物!而远处,奈萨里奥似乎完成了初步的能量融合与稳定。
他猛地仰起那变得更加狰狞的龙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混合了纯粹龙威、精炼邪能、以及归源死寂的恐怖咆哮!那咆哮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的喧嚣,让附近低空飞行的恶魔都为之身形一滞。
更令人心悸的是,咆哮过后,他那双燃烧着黑绿交织火焰的龙瞳,猛地转动,精准地、带着一种冰冷而疯狂的吞噬渴望,死死锁定了冰崖之上的林云一家!
“他盯上我们了!”奥妮克希亚心中一紧,龙翼微微收拢,做出防御姿态。她能感觉到,儿子那双眼睛里的“人性和情感残余”,似乎在被那融合的疯狂力量进一步侵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危险的……猎食者本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奈萨里奥并未立刻朝他们冲来。他那庞大的龙躯在空中一个急转,归源之力与邪能混合形成的锥形能量冲击波在他前方自动生成,如同破冰船般——
他竟然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向那处邪能冲天、正在疯狂“生长”的军团主力传送门基地冲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林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黑色的流星划破被邪能染绿的天空。
答案很快揭晓。
奈萨里奥如同陨石般砸入恶魔聚集最密集的传送门建筑区域!归源的黑光以他落点为中心,呈环形爆发式扩散!凡是被黑光扫过的低阶恶魔、正在忙碌的莫尔葛工程师、甚至一些尚未完全激活的邪能构造体,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而他则张开巨口,如同长鲸吸水,将那些被“抹除”的恶魔残留的精纯邪能、以及传送门框架本身散逸的空间能量,疯狂地吸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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