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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单纯的怂。
是被张成飞一步一步逼到没法再往前顶，只能硬退。
王主任明显也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现在能让周建国自己把东西搬出来，哪怕过程难看点，总比真的惊动派出所强。
可张成飞并没有就此打住。
他等着周建国把那卷铺盖和木箱搬出来之后，直接指了指地上那把坏锁和门。
“锁你砸的。门栓你撬的。明天中午之前，换新的。“
周建国猛地抬头：“凭什么？“
“凭这是公房。你砸了，就得赔。“
“我——“
“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不赔。那咱们就按刚才说的走，留证，报派出所。“
周建国张了张嘴，最后硬是把后面的话憋回去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张成飞这人的难缠了。
你跟他横，他不跟你吵，直接拿程序压你。你想退一步，他也不让你全身而退，非得让你把该吃的亏先吃了。
这不是心狠，这是稳准。
一刀一刀都切在最疼、最说不出理的地方。
“……行，我赔。”
周建国低着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张成飞点点头。
“好。主任，麻烦您这边记一下。今晚的情况、他承诺更换门锁和恢复房屋原状，都写上。明天中午之前如果没做到，再走程序。“
王主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让人记。
周建国脸色更难看了，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时候再反驳，只会让自己更像个反复无常的无赖。
事情处理到这一步，表面上算是压住了。
围观的人也开始慢慢散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
“这回可真是踢铁板上了。“
“周建国还以为能仗着地契把房子先占了，结果让成飞两句话给摁回去了。“
“不是两句话，是一套一套的。先讲政策，再讲程序，最后直接扯派出所。换谁顶得住？“
“要我说，成飞这小子是真能镇住场子。换以前老易来，今天这事没准儿得糊成一锅粥。“
“那可不。老易就会和稀泥。成飞不一样，他是真敢下死手……“
说到这儿，那人自己顿了一下，赶紧改口。
“我是说，真敢较真。“
张成飞没理会这些声音。
他走到王主任跟前，低声说道：“主任，这事今晚还不算完。“
王主任皱起眉：“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不只是周建国。“
张成飞朝院里那些还没散尽的人群看了一眼。
“他今晚敢来砸锁，不是因为胆子突然大了，而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信心。“
王主任一怔。
“你怀疑院里有人给他递话？“
“不是怀疑，是大概率有。“
张成飞语气很平。
“我前几天刚去机械厂找过他，当时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本来是松动了的。现在突然翻脸，说明他知道了一些新的东西。比如改造真有戏了，比如这房子现在很关键，比如只要先占上，后面就可能占便宜。谁会把这些话递给他？“
王主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是啊。
周建国住得远，平时不怎么掺和院里的事。今晚这事要不是有人从中挑拨、甚至刻意递了信，他不可能掐这么准的时机。
而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爱挑事、爱算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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