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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道微光,从亚空间深处那颗永恒燃烧的金色恒星中剥离。它承载着一份对“拯救”的执念,一份对扭曲命运的怜悯,如同孤独的信使,穿透了物质与非物质的界限,向着银河系中最深沉、最绝望的黑暗坠去。
它的目的地,是诺斯特拉莫。
一颗被自己的罪恶所吞噬的星球。
这里,是永恒的午夜。厚重、致密的工业烟云与有毒气体组成了坚不可摧的苍穹,将恒星的光芒彻底隔绝在外。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土地上,光明成了一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奢侈品。星球的地表被鳞次栉比、直插云霄的蜂巢城市所覆盖,这些巨大的钢铁结构如同怪物的獠牙,刺穿着漆黑的天空。
而在这些蜂巢城市的最高层,是极尽奢靡与腐朽的贵族阶级。他们像寄生虫一样,趴在星球的躯体上吸血,用平民的骸骨堆砌自己的宫殿,用最残酷的律法与私刑来维系自己摇摇欲坠的统治。在他们之下,是如同蛛网般盘根错节的黑帮组织,他们掌控着城市的中下层,用暴力、毒品和恐惧,制定着地下世界的唯一法则。
最底层,则是被称为下巢的无尽深渊。这里是城市的基座,是所有废料、污水和尸体的最终归宿。阳光、希望、律法、道德……所有人类文明的产物,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犯罪,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暴力,是唯一的交流语言。
微光,就在这样一个世界的深渊之中,悄然降临。
瓦伦。一个在下巢活了七十多年的老收尸人。
他的工作,就是每天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独轮铁皮车,在下巢那些如同迷宫般的肮脏巷道里穿行,将被黑帮火并杀死的、被贵族当成猎物虐杀的、或是因为饥饿和疾病倒毙在阴沟里的尸体,捡起来,扔进车里,然后运到下巢最底层的“研磨坑”去,换取一点点仅够果腹的、由真菌和蛋白质合成的营养膏。
瓦伦的一生,都在与死亡和黑暗为伴。他的父母、妻子、孩子,都在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死去。他自己,也在一次黑帮的械斗中,被飞溅的强酸液体夺去了双眼。
但他活了下来。靠着对下巢每一条管道、每一处裂缝、每一寸地面的熟悉,靠着如同野兽般敏锐的听觉和触觉,他像一只顽强的、瞎眼的老鼠,在这座巨大的坟墓里,苟延残喘。
直到刚才,在拖拽一具因为营养不良而异常沉重的尸体时,他本就衰竭的心脏终于不堪重负,停止了跳动。
然后,刘志鹏来了。
“嗬……嗬……”
刘志鹏,不,现在的瓦伦,控制着这具老迈的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花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从冰冷的、沾满油污的地面上坐起来。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指甲缝里塞满污垢的粗糙大手,在身边摸索着。他摸到了那辆熟悉的独轮车,摸到了车上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冰冷的尸体。
瓦伦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
在这片深渊之中,正有一个需要他去“拯救”的灵魂,在野蛮地生长着。
科兹……康拉德·科兹。
那个被自己脑海中恐怖的未来预言折磨得濒临疯狂,那个以恐惧为武器、试图用极致的暴力来根除罪恶,最终却将自己也变成了最恐怖的怪物的悲剧原体。
瓦伦叹了口气,重新握住了独轮车的把手。
“好吧,先干活。”
他推着那辆承载着一具尸体和一份微薄希望的独轮车,凭借着脑海中那如同3D地图般清晰的记忆,熟练地拐入了一条更加狭窄、黑暗的巷道。车轮碾过黏稠的地面,发出“吱嘎.....吱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这死寂的下巢深处,传出很远,很远。
……
时间,在诺斯特拉莫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没有日夜交替,人们只能依靠蜂巢都市穹顶上那些巨大排气扇的固定启停,来大致判断时间的流逝。
那天,瓦伦正在一条狭窄的、被称为“滴水巷”的通道里缓慢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水汽,头顶上方的排污管道常年漏水,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突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
紧接着,是几个孩子惊恐的、压抑着的哭喊声。
瓦伦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他听出来了,那是三个在下巢靠偷窃和拾荒为生的流浪儿,最大的也不过十岁。他曾经在他们藏身的垃圾堆旁,捡到过他们饿死的同伴的尸体。
而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感,如同某种大型的食肉猛兽在黑暗中优雅而致命地踱步。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阵阵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是科兹!
瓦伦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推着他那辆空着的独轮车,以一种与他年龄和身体状况完全不符的速度,冲向了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口。
“这边!快!往这里跑!”
瓦伦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对着巷子深处大喊了一声。
那三个流浪儿听到声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躲在了瓦伦的身后。他们惊恐地看着巷子深处那个正在慢慢逼近,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
“老、老爹……是、是夜鬼!”年龄最大的那个男孩颤抖着说道。
“别怕,孩子。”瓦伦将他们护在身后,声音平静得可怕,“站在这里,别动。”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在黑暗中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浓重的、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血腥味和污垢味。
科兹停下了脚步。
他歪着头,似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不知死活的老瞎子感到了一丝好奇。在他那被痛苦和疯狂扭曲的视野里,这个老人的身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散发出那种令他作呕的、代表着恐惧的惨绿色光晕。
“他们……有罪。”
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那是属于一个变声期少年,却又混合了野兽咆哮的诡异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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