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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耳边还是露台上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失控的低吼。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那座她赖以生存的冰山，不是被融化，而是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暴烈的风，彻底吹垮了。
而2203。
曲筱绡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没有开灯，手里还攥着那件带着寒气的西装外套。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露台上那个吻的血腥味和绝望感。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微肿痛的嘴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湿意。
像哭，又像笑。
像个疯子。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她湿润的眼睛。
她点开安迪的对话框。
上一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那句干巴巴的“吃了”。
她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曲筱绡：明天。】
【曲筱绡：给我答案。】
发送。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彻底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等待审判的、疲惫不堪的兽。
而一墙之隔的2201。
安迪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那两条新消息。
在寂静的、弥漫着水汽的浴室里，像最终审判的——
倒计时。
一夜未眠。
透过窗台的晨光并未带来答案，反而像无声的审判，将夜晚残留的激烈挣扎与混乱思绪照得无所遁形。
安迪坐在2201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条纹。
??
??
她没有开灯，没有煮咖啡，没有进行任何日常流程。那两条来自曲筱绡的消息，像最终通牒，悬在手机屏幕上，也悬在她的心脏上。
【明天。】
【给我答案。】
简单，直接，不留余地。
像曲筱绡的风格，又不像。少了以往的胡搅蛮缠和夸张语气，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孤注一掷的坚决。
安迪的指尖冰凉。
答案？她有什么答案可以给？她自己就是一团乱麻。
承认欲望？然后呢？踏入一段她完全无法预估、注定充满麻烦和失控的关系？否认一切？将那晚的一切和露台上的失控全部归咎于酒精和冲动？
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尖锐。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却没有动。
药就在门口的抽屉里，但她不想去拿。仿佛这种生理上的痛苦，可以稍微抵消一些内心更庞大的混乱和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城市逐渐苏醒，车流声变得清晰。安迪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是消息，是来电。曲筱绡。
铃声固执地响着，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敲打着安迪紧绷的神经。
她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接？还是不接？
接了，说什么？
不接，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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