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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长辈的通牒
下午两点。
胡同深处。
冷锋的手工咖啡馆没挂营业的牌子。
店里安静，只有手冲壶的水滴声，一滴，一滴。
长条木桌前，坐着五个人。
冷锋捏着细口壶，水流稳稳地砸进滤纸。
曼特宁的焦苦香气在屋里散开。
“水温高了零点五度。”
叶铮端起白瓷杯，抿了口。
“不过这手艺，确实比几个月前强。”
冷锋放下壶。
“一天也见不到一个活人，不是迷路的快递员就是来借厕所的大妈，不练这个还能干嘛。”
石磊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木椅里，手里盘着个核桃。
指头一使劲，嘎嘣一声，核桃壳碎了。
“你那算个屁。”
他把核桃扔进嘴里。
“苏婉小姨早上喊我去苏家，硬塞了我四笼蟹黄包。”
“非说我最近在健身房带人，把自己给练瘦了。”
石磊拍掉手上的碎屑，语气里满是炫耀的烦恼。
“这半年，去叶家老宅和苏家别墅的次数，两只手掰不过来。”
“外婆昨晚还让阿姨给我送了锅猪蹄。”
“苏辰舅舅喝上头了，非要拉着我拜把子。”
白薇薇穿着条淡紫色长裙，正拿根磨砂条慢悠悠地修指甲。
“习惯了。”
“姑姑昨天来我花店，看见街对面那家连锁店想跟我打价格战，顺手就给收购了。”
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白末。
“还给我留了两个保镖，说怕我剪花枝剪到手抽筋。”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比动刀子省心。”
莫雨坐在最角落。
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摊在桌上，屏幕上代码滚动。
他推了下黑框眼镜。
“苏乐乐上午给我发了十条消息，她的金融模型又崩了。”
“我顺手帮她把导师的电脑防火墙升了个级。”
“现在那老头儿连自己的办公系统都登不上。”
叶铮看着窗外。
阳光把胡同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挺好。”
他放下杯子。
正想说点什么。
“砰！”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框上的黄铜风铃跟疯了似的响成一串。
叶静雅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
她踩着高跟鞋，人先进，声先到。
嗒，嗒，嗒。
鞋跟敲在地板上，像在敲鼓点。
她径直走到长桌尽头。
“啪！”
一叠厚厚的照片被她砸在桌上。
照片散开，全是打扮精致的男女半身照。
咖啡馆里，连水滴声都停了。
五个人，齐刷刷抬头。
叶静雅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视线跟刀子一样刮过全场。
“你们五个。”
“退役半年了。”
“天天窝在这破咖啡馆、破健身房、破花店。”
“还有一个在地下室里当黑客。”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食指。
点向石磊。
“你，二十六。”
转向白薇薇。
“你，二十四。”
扫过莫雨和冷锋。
“你们俩，也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叶铮鼻尖前。
“尤其是你，叶铮。”
“叶家的孙，天天在这喝苦咖啡，像话吗？”
叶铮坐着没动。
“姑姑。”
叶静雅根本不给他机会。
手指重重点着桌上的照片。
“京城各大婚恋机构，加上苏婉亲自筛出来的顶级资源。”
“家世清白，人品过硬。”
“这周末之前。”
“一人一个，必须去见。”
莫雨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双手直接砸在键盘上，指头快得出现了残影。
“相亲，低效的社会资源匹配行为，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
“我黑进民政局数据库，把这些人的档案全……”
回车键还没敲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按住了他的屏幕。
“别动。”
叶铮的声音不大。
莫雨的手指僵在半空。
石磊喉结滚了一下。
他两手抠住沙发底，小腿发力，想把整张沙发扛起来从后门跑路。
叶静雅的眼风扫过来。
“石磊。”
“你敢动一下，我今天就把这些姑娘全领到你那个健身房去。”
“让她们在你深蹲架前面排队做体测。”
石磊的动作瞬间凝固。
庞大的身躯，一点点缩回了原位。
白薇薇收起磨砂条。
“姑姑，我周末花店有三个婚庆大单，实在走不开。”
叶静雅看着她。
“你花店周围三条街的单子，我都帮你推了。”
“补偿款已经打到你账上。”
白薇薇不说话了。
冷锋低头，拼命擦着吧台，假装自己是块木头。
“冷锋。”
“你不去也行，我明天就派龙腾集团的员工来这里团建。”
“包场十小时，你就专门给他们冲咖啡。”
冷锋擦吧台的手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