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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变成了垃圾时间。
119比78。
林峰在第三节中段被换下。今天不需要打满全场。
最终数据定格在大屏幕上。
林峰：38分，16助攻，6篮板，5盖帽。
16次助攻。五次盖帽。38分。
赛后发布会。
特里坐在麦克风前。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他用了二十七年人生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记者问他：“你怎么评价林峰今天的表现？”
特里沉默了三秒。
“别把他当内线。”
停了一秒。
“如果他愿意，他明天就能去打首发控卫。而且是全明星级的。”
记者追问：“你赛前说你的速度联盟没人跟得上——”
“我错了。”特里打断了记者。“他不只是跟得上。他从后场运球过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跑步机上。”
他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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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更衣室。
林峰换完衣服。打开衣柜。
那张美国地图还钉在柜门内侧。
他拿起马克笔。
找到亚特兰大的位置。
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叉。
笔尖在地图上停留了半秒。墨水渗进纸里。
艾弗森从旁边路过。瞥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你这张图快画满了。”
林峰合上笔盖。
“还差几个。”
洛杉矶。凌晨四点三十一分。
科比的手机屏幕亮了。
约翰的消息。
“他今天打了控卫。16个助攻。从后场运球过了五个人扣的。”
科比看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地上。
闭了两秒眼。
然后他走到球架前。没拿篮球。
拿了一根跳绳。
笔记本第四十九页。他今晚写了一行字。
“他没有弱点。”
停了三秒。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那就造一个。”
常规赛还剩四十四场。
十二月三十一日。费城。第一联合中心球馆。
跨年夜。
球馆外面有人在放烟花。零星的。远处的。噼啪声从停车场那头传过来，被两万人的嘈杂盖得干干净净。
客队更衣室。
芝加哥公牛。
泰森·钱德勒站在镜子前。两米一六。一百零二公斤。二十岁。高中直接跳级进NBA的天才内线。他在调整护腕的松紧度。旁边的柜子里放着一份打印的数据单，是林峰最近五场比赛的盖帽集锦截图。
杰伊·威廉姆斯从后面走过来。探花秀。杜克大学出身。一米八八。控卫。脸上带着新秀特有的、还没被联盟磨掉的锐气。
“你看了那个集锦？”威廉姆斯问。
钱德勒把护腕拉紧了最后一格。“看了。”
“小斯被扇出底线那个——”
“小斯起跳角度不对。”钱德勒打断他。语气平。但声音比正常音量大了一点儿。“他从正面硬冲。篮筐上方就那么大的空间，你从正面冲上去，等于把脑袋伸到人家手底下。”
他转过身。看着威廉姆斯。
“我两米一六。臂展两米二七。他想从正面盖我？他得先够到球。”
威廉姆斯张了张嘴。
钱德勒已经走出了更衣室。
老将杰伦·罗斯坐在角落。三十岁。一米九八。从步行者到公牛，在联盟打了八年。垃圾话是他的第二职业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