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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用的时候，先点火。点着了，数三个数，然后用力扔出去。记住，一定要数三个数。数早了，扔出去，敌人能捡起来扔回来。数晚了，在手里炸了，你们自己倒霉。”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可护卫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发白。
“郎君，这……这东西能炸？”一个护卫颤声问。
文安看了他一眼，道：“能。而且比你想象的还能。”
那护卫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了。众人闻言，身体都僵直了，他们没想到自己天天背着阎王的催命符。
不过看到文安也随身带了，也没人敢说不字。
文安没有解释这是什么东西，只说是一种“火器”。
护卫组的人虽然疑问重重，却没人追问。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服从命令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文安让练，他们就练。至于为什么，那不是他们该问的。
大军在马邑驻扎下来，一待就是好几天。李靖每日召集将领在中军大帐议事，可议来议去，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文安倒不急。战事未开，伤兵营清闲得很。他每天巡查几遍，看看药材有没有受潮，器械有没有生锈，绷带够不够用。王明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他操太多心。
这天傍晚，文安正在帐篷里烤火，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帐帘掀开，尉迟宝林第一个钻进来，后头跟着程处默、秦怀道、牛俊卿。
四人都是校尉，各领一营，手下有一两百人。尉迟宝林被分在前军，程处默在左军，秦怀道在右军，牛俊卿在后军。
“文弟！”尉迟宝林一屁股坐在火盆边，伸手烤火，“你这儿倒清闲。”
文安看了他一眼，道：“此时尚未开战，伤兵营能有什么事。你们呢？军中如何？”
尉迟宝林叹了口气，道：“能如何？天天巡逻，巡逻完了就等着。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处默也道：“就是。都到马邑了，听说突厥大军就在左近。大将军却按兵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怀道没说话，可眉头也皱着。牛俊卿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坐在角落里，盯着火盆发呆。
文安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这几人，与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上这种规模的战场，憋着一股劲，想建功立业。可到了前线，却迟迟没有军令，心里不免焦躁。
“几位兄长，别急。”文安道，“大将军自有计较。咱们听令就是。”
他真怕这四人牛脾气上来，违逆了李靖的军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李靖真会砍人的。
尉迟宝林道：“听令听令，天天听令，就是不见动静。文弟，你说，大将军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被秦怀道拉了一下。尉迟宝林反应过来，连忙闭嘴。
文安笑了笑，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尉迟宝林想说什么。可他不能说，也不该说。李靖怎么想，那是主帅的事。他一个管伤兵营的，操那份心做什么。
最好突厥人见到大唐大军，吓得主动投降。最好一仗都不用打。可他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两国之间，这么多年的恩怨，岂是几句话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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