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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上午十点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和夏晚晴吃完拉面又送她回家，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洗洗弄弄，躺下都快十二点了。
不过自从有了系统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哪怕只睡七八个小时，起床后也是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和几片吐司，给自己做了一份简陋但营养的早餐。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夏晚晴发来的一条语音，点开，是那个女孩带着起床气的慵懒声音：“老大……早安……我今天要去跑渠道，中午可能不在办公室，外卖就不点啦……改天补上……嘟。”
赵山河笑了笑，回了个“oK”的表情。
另外几条消息是外卖平台的工作通知，没什么营养。
吃完早餐，赵山河换上那身标志性的蓝色外卖制服，戴上头盔，骑上小电驴，开始了新一天的“主业”。
今天的天气不错，蓝天白云，微风习习，没有前几天的闷热。
赵山河接到的第一单，是从一家港式茶餐厅送一份叉烧饭到城东的一个居民区。路程不远，十五分钟就送到了。顾客是个中年大叔，态度还算客气，虽然没有打赏，但给了个五星好评。
第二单、第三单也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直到第四单。
赵山河的手机响起了接单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订单信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取餐地点：城南艺术区，“旧时光”咖啡馆。
送餐地址：城南艺术区，b区17栋，三楼，拾光动画工作室。
备注：麻烦送上楼，谢谢！[可爱表情]
城南艺术区？
赵山河对那个地方不陌生。那是前两年政府重点打造的一个文创产业园区，聚集了不少搞艺术、设计、动画、摄影的年轻人和小工作室。整体氛围偏文艺，有点像缩小版的798。
上次去夏晚晴的创意产业园算是cbd商业区，而这个艺术区则更偏向纯粹的创作和艺术表达。
“拾光动画工作室……”赵山河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看来又是搞创作的。”
他骑着小电驴，先到了“旧时光”咖啡馆。
这是一家装修很有格调的小店，复古风的木质门面，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上贴着一些手写的咖啡单。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您好，取餐，尾号8832。”赵山河走向吧台。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孩，穿着咖啡馆的围裙，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大约80分的样子。她正在打包一份咖啡和甜点的外卖。
“稍等一下啊，马上就好。”女孩手脚麻利地将一杯拿铁、一杯美式和一份提拉米苏装进外卖袋，然后贴上订单小票，递了过来，“好了，祝您用餐愉快。”
赵山河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小票上的备注：拿铁少糖，美式加一份浓缩，提拉米苏多放可可粉。
备注得很细致，说明点单的人对口味有明确的要求，很可能是个对生活品质有追求的人，或者……是个对细节极其在意的创作者。
他提着外卖袋出了咖啡馆，骑上小电驴，穿过艺术区的主干道，找到了b区17栋。
这是一栋三层的旧厂房改造的建筑，外墙刷成了白色，上面爬满了爬山虎，透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文艺气息。楼下的铁门开着，赵山河直接走了进去，沿着略显斑驳的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手写着“拾光动画工作室”几个字，字体很有设计感，像是专门设计过的。
赵山河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匆忙和紧张。
门被打开，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赵山河面前。
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高目测162左右，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条沾满各色颜料和铅笔灰的牛仔背带裤，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底子极好。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她的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眉眼间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气质，像是一汪安静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清澈透亮，此刻因为熬夜或者劳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明亮。
如果说夏晚晴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95分精致混搭颜值，那么这个女孩就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古典美人类型，大约在92分左右。
【林清音】
年龄：24岁
身高：162cm
体重：46kg
长相：92（古典耐看）
身材：85（纤瘦文艺）
钥匙：0把
开锁：0次
好感度：30（礼貌性接待，略带疲惫）
当前状态：连续熬夜工作，身心俱疲，因项目资金问题面临巨大压力。
“您好，您的外卖。”赵山河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哦哦，谢谢！”林清音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麻烦您送上来了。本来想自己下去拿的，但是……手里有点事走不开。”
“没事，应该的。”赵山河笑了笑，习惯性地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透过半开的门，他看到一个不算大的工作室内部。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动画分镜稿和人物设计图，几张工作台上摆着电脑、绘图板和一堆堆的参考书。角落里堆着几个睡袋和简易折叠床，看得出这里的人经常通宵工作。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概念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女孩，骑在一只巨大的、由纸片和墨迹构成的飞鸟背上，俯瞰着一片由书卷、笔墨和山水构成的神奇世界。画面色彩丰富但不艳丽，充满了东方美学的意境和想象力的张力。
海报底部写着几个艺术字体：《墨游记》。
赵山河的目光在那张海报上停留了两秒。
“叮！【投资洞察（初级）】触发！”
“检测到潜在投资项目：《墨游记》——独立动画电影（短片系列）。”
“项目简介：一部融合东方水墨美学与奇幻冒险元素的动画作品，讲述一个小女孩在笔墨世界中寻找失散亲人的故事。目前已完成前期设定和部分样片制作。”
“核心创意：S级（水墨美学与3d技术结合，视觉效果极具辨识度）”
“美术表现：S-级（已完成的样片画面质感惊艳，具有冲击国际奖项的潜力）”
“技术实现：b级（团队技术能力有限，部分特效和后期处理粗糙）”
“叙事潜力：A级（故事框架扎实，人物塑造有深度，情感内核动人）”
“市场潜力：A级（国风动画近年热度持续攀升，若成品质量过硬，有爆款潜质）”
“资金需求：约300万（用于完成20分钟样片及后续系列开发）”
“投资风险：中等偏高（动画制作周期长、回本周期长、市场不确定性大）”
“综合建议：项目本身极具艺术价值和商业潜力，但需要足够的耐心和资源支持。建议投资前深入了解团队能力和项目完成度。”
“潜在回报率：200%-500%（视最终成片质量和发行渠道而定）”
赵山河看到系统弹出的这些信息，心中微微一动。
又来了！
上次是独立游戏，这次是独立动画？
他这是要转型做文创产业投资人的节奏吗？
不过，这个《墨游记》的海报确实让他眼前一亮。那画面中透出的东方美学韵味和想象力，比市面上很多国产动画都要强出不少。如果样片的质量真如系统评价的那样“惊艳”，那确实是个值得关注的项目。
林清音注意到赵山河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海报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自己作品被注意到的欣慰，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那张海报……是我们工作室的作品。”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和……无奈。
“看着很不错。”赵山河真诚地称赞道，“水墨风格，很有中国特色。”
林清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见过很多人看到这张海报，有人觉得“好看”，有人觉得“酷”，但很少有人能直接说出“水墨风格，有中国特色”这种内行人才会有的评价。
“您……也懂动画？”她试探性地问道。
“懂一点点。”赵山河谦虚地说，“就是平时比较喜欢看动画，尤其是国风类的。你这张海报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山水情》那种水墨意境，但又融入了更现代的视觉元素，很有想法。”
林清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山水情》！那可是1988年的经典水墨动画短片，被很多人誉为中国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知道这部片子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一眼就能联想到！
这个外卖小哥……不简单！
【林清音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40！（惊讶，好奇，重新审视）】
“您……真的只是送外卖的？”林清音忍不住问道，眼中的疲惫似乎被一丝好奇冲淡了。
“主业送外卖，副业……看心情。”赵山河用了上次对夏晚晴说过的那套说辞，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
林清音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忧郁。
“谢谢您的外卖。”她接过袋子，准备关门。
赵山河知道，如果就这样离开，这个项目可能就错过了。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否则会显得刻意。
他想了想，决定用一种自然的方式留下一个伏笔。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们工作室……是做什么类型的动画？长片还是短片？”
林清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
但或许是赵山河刚才那番话让她产生了一丝认同感，又或许是她实在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她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们做的是系列动画短片，目前在做的是一个叫《墨游记》的项目。”她指了指墙上的海报，“就是那个。”
“听起来很有意思。”赵山河点点头，“能做出来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林清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们会努力做出来的。”
赵山河注意到，她说的是“会努力做出来”，而不是“能”。
这个细微的差别，透露出她对项目未来的不确定性，以及对资金和技术问题的担忧。
“那就祝你们成功。”赵山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清音：“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眼光还不错。”
林清音愣了一下，看着赵山河那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这个外卖小哥……到底是什么人？
“谢谢。”她礼貌地点点头，关上了门。
赵山河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
这种搞艺术的人，尤其是独立创作者，往往自尊心很强，不太容易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尤其是当这个陌生人还穿着外卖制服的时候。
如果他现在就冲进去说“我要投资你的项目”，林清音大概率会把他当成骗子或者疯子。
所以，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不会太远。
赵山河有这个预感。
下了楼，骑上小电驴，赵山河继续今天的送外卖之旅。
但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林清音和她的《墨游记》。
从系统的评估来看，这个项目的艺术价值很高，商业潜力也不错，但风险确实不小。动画制作周期长、烧钱快、市场变现难，这是行业共识。很多优秀的独立动画作品，最后都因为资金问题夭折了，或者做出来了也找不到好的发行渠道，叫好不叫座。
200%-500%的潜在回报率看着诱人，但那是在“成功”的前提下。如果项目失败，那300万可能就打水漂了。
不过，赵山河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林清音，不简单。
不仅仅是她的颜值和才华，更是她身上那种在困境中依然坚持梦想的韧劲。这种品质，和夏晚晴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夏晚晴是那种“我一定要成功给你看”的倔强，而林清音更像是“就算不成功我也要做下去”的执着。
前者适合创业，后者适合创作。
但无论是创业还是创作，都需要有人推一把。
赵山河觉得，自己可以当那个推手。
下午的订单不多，赵山河送完最后一单，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他正准备收工，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哪位？”赵山河接起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