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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似在低吟着九洲大地的故事，叶焚歌右臂那道符文又跳了一下，这次她没皱眉，也没抬手去按。
她站着没动，反而闭了会儿眼。
体内三股劲儿——千金血脉的金流、废妃之怨的黑雾、流浪之力的赤焰——正顺着经脉缓缓打转，像早起烧水的炉子，咕嘟咕嘟地冒泡。符文一跳，它们就跟着震一震，节奏对上了，像在踩拍子。
“它在学呼吸。”她睁开眼，自言自语，“还挺有节奏感。”
萧寒站在几步外，正把一块碎冰碾成粉末，闻言抬了下头：“你说它能活成精？”
“不至于。”她甩了甩手腕，“但要是它真想当个人，我也不拦着。反正现在它听话，不乱炸就行。”
他没接话，只是指尖一凝，寒霜铺地，结成一面薄镜。镜面晃了晃，映出的不是雪地，而是地底深处——光点如星河倒灌，自昆仑墟四散奔涌，所过之处，干涸的灵脉重新跳动，枯草一夜返青，连冻了百年的冰川都在渗出水汽。
“灵气复苏了。”他说。
“嗯。”她蹲下，手指点在镜面上，“不是靠谁施舍，是咱们把那些腌透的魂清了，它们散出来的‘变量气’，反哺天地。现在全九洲都在吸这口新鲜空气。”
镜中光影流转，某处村落里，几个小孩正扎马步，头顶冒白气，一个小胖子练着练着，突然“嗷”一嗓子，屁股一撅坐地上，但脸上全是笑。
“我……我感觉到气了！”
旁边老头激动得直拍大腿：“祖宗保佑！咱们村出苗子了！”
叶焚歌看着，嘴角抽了抽：“这功法，该不会是照着我仨力道瞎编的吧？”
萧寒点头：“已经有三十六个宗门发了‘三合真经’，说是结合千金、废妃、流浪之力，修炼速度翻倍。还有人画了你的画像当修炼图腾，说盯着你看能开窍。”
“谁画的？丑不丑？”她问。
“挺丑。”他面无表情，“但香火挺旺。”
她翻了个白眼：“那我可得去收版权费。”
话音未落，远处雪道上扬起一阵尘烟。
三队人马并行而来，前头抬着玉册金印，中间捧着人皇座的仿制品，后头还拖着一块刻满颂词的石碑，浩浩荡荡，像办丧事的队伍走错了片场。
“来了。”萧寒眯眼。
“躲都躲不掉。”她叹气，“人家都把庙立好了，就差我亲自去上香。”
使者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跪下：“叶小姐，九洲共举，奉您为万法宗师，登人皇座，执掌天下道统！”
另一队天机阁弟子也跪了：“萧少主，天机令已重铸，请您回归执掌，重启天机轮盘！”
叶焚歌没动。
她走过去，接过玉册，翻到末页，掌心一热，火剑术轻轻一燎。
空白处浮出一行字：
“命格者，皆为人皇复活的祭品。”
她冷笑：“这字迹，熟得很。又是哪个老东西临死前埋的坑？”
没人答。
她把玉册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碎金印：“我烧过一次棋盘，不会再坐上去。你们要立宗师，立个泥胎木像都行，但别拿活人当供品。”
萧寒走过来，抬手，寒霜凝空，一笔一划写下：
“真正的天机，是人人可修。”
写完，他袖子一挥，霜字不散，悬在半空，像块活招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将玉册金印扔进灵泉。
水花四溅。
下一瞬，泉水沸腾，光点冲天而起，凝成一道虹桥，横跨九野，照得整片雪原亮如白昼。
远处村落里，有人指着天惊呼：“神仙显灵了！”
小胖子一拍大腿：“不是神仙！是大姐姐和萧大哥说的——不拜天命，不求神授，我炼我气，我走我路！”
老头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跟着喊：“我炼我气！我走我路！”
一村人跟着吼，声浪冲天。
叶焚歌听着，笑出声：“这口号，比我编的还顺口。”
萧寒淡淡道：“他们自己想的。”
“挺好。”她拍了拍他肩膀，“比跪着强。”
可笑过之后，她眼神沉了沉。
“有人在乱来。”她说。
萧寒点头：“北边村落，三个少年强行融合三力，经脉炸了两个，剩一个还在抽。”
“走。”她转身就走，“别等他们把自己炼成腊肉。”
村外土坡上，三个少年躺在草席上，两个脸色发黑，只剩一口气，另一个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嘴里还在念：“我要……变成她……我要……当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