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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她掌心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三把剑的剑柄交汇处。
那三柄古剑——诛邪、轮回、人皇——还在震，像是地底有野兽在翻身，要把它们重新吞回去。剑柄上的纹路原本只是发烫，现在开始扭曲变形，像活过来的蛇，一圈圈缠住她的手指，试图把她甩开。
叶焚歌没松手。
她整个人都快散了架，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慢慢锯。可她知道，这时候只要退半步，这三把剑就会重新沉回地底，再也不会理她这种“残魂不全”的疯子。
“我不是容器。”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我是来收租的。”
她猛地将掌心剑印按死在三剑交汇点，血像不要钱似的涌出来，顺着剑脊往下流。火烫的血刚碰到诛邪剑，剑身就发出一声低吼，寒气炸开，冻得她手臂发麻。轮回剑更邪门，血一沾上，剑面立刻浮现出无数张脸，全是她不认识的人，哭着喊着往她眼睛里钻。人皇剑最狠，直接压下一股威压，像是有座山从天而降，压得她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她撑住了。
“选剑不选命。”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梦里捡到的那张纸条，字歪得像狗爬，“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你懂个屁，我今天就要让剑认个不会做饭的主！”
她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疼醒了。
也清醒了。
她张嘴，一口精血喷在三把剑上，不是轻轻洒，是直接糊上去，像刷墙一样粗暴。血雾炸开的瞬间，三把剑同时一颤，排斥力弱了一瞬。
就是现在！
她一把抄起插在地上的血剑，反手就往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血哗地涌出来，她拎着血剑，像拎着水壶，把血往三把古剑上浇。
“红袖的血，萧寒的命，我的火——都给你！”她吼得脸都变形了，“你要灵性？行啊！老子现在就给你灌满！”
血光冲天。
三把剑的震颤忽然停了。
不是被压制，是……在听。
剑柄上的纹路开始融化，重新塑形，变成三个交错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金光从符文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一路烧进心口。
她没躲。
“认主，认的是能碰它的人。”她盯着三把剑，一字一句，“不是等什么完美宿主。我要的是能一起疯、一起死的搭档。”
话音刚落，人皇剑突然发出一声龙吟。
剑鞘裂开一道缝，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凝聚成一个身影——龙袍加身，面容与她有九分相似，眼神却冷得能冻住太阳。
“残魂不配执剑。”那身影开口，声音像是从千年前传来，“退下，待三魂归位，再行认主之礼。”
叶焚歌抬头，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血丝。
“哟，老熟人。”她抹了把脸，“又来装大尾巴狼了？上次见你蹲茅房吃烧饼，油手往龙袍上蹭，还挺香。”
龙袍身影脸色一沉。
“你不过是我心里憋出来的投影，装什么天道代言人？”她一脚踩在诛邪剑鞘上，抬头直视，“你要秩序，要归位，要完美宿主？那你去找别人啊。我这儿不卖。”
她一把将血剑插回地面，血契之力瞬间引爆，血光如网，缠住三把古剑，也缠住那道龙袍虚影。
“楚红袖把命塞给我，萧寒把魂藏起来让我找——他们信的是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她声音低下去，却更狠，“你要压我？行啊。那你先问问这三把剑，它们认不认你这个‘正主’！”
话落刹那，三把剑同时嗡鸣。
不是回应她，是……在反抗。
人皇剑的龙吟戛然而止，剑身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轮回剑上的脸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道绯红的影子，一闪而过。诛邪剑的寒光暴涨，直接割向龙袍身影。
“不可能！”那身影怒吼，“剑只认完整之主！”
“完整？”叶焚歌笑出声，“你懂个屁。人活着，哪有完整的？全是破的，烂的，拼拼凑凑的。可就这种人，才敢拿命去碰剑。”
她伸手，再次按上三剑交汇处。
血，还在流。
可这一次，三把剑没有排斥。
它们的震颤变了，像是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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