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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裂开的声响，像是皮下有根线被人慢慢扯断。
叶焚歌盘膝坐在寒潭边，左臂衣袖撕了一半，露出那道泛黑的剑形胎记。裂痕比刚才深了三分，黑气一缕缕往外冒，像有东西在里头憋久了，急着透气。她没急着压，反而把掌心剑印贴上冰面。
金光炸开，寒潭瞬间结了一层新冰，又在下一秒咔嚓碎裂。
“你再动一下，”她盯着胎记，“我就把你炼成补丁，补我红袍上的窟窿。”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清楚——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残魂作祟。从血池到识海，再到三魂共存，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画好的格子里。现在连梦里的“自己”都开始押她赢了，说明她走的这条路，偏了。
偏得好。
她站起身，一脚踩碎浮冰，直奔潭底。
冰棺还在那儿，静静躺着，表面覆着一层霜花，像是刚被人呵过一口气。她记得上次来时，棺盖还封得死紧，现在却裂了道缝，一道微弱的光从里头透出来，蓝得发冷。
她没靠近，先甩出一缕血契之力，缠住棺角试探。血丝刚碰上冰面，立刻被吸了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好家伙，饿成这样？”她冷笑，“吃魂魄也就罢了，连血契都啃？”
她退后半步，三魂同时运转。火魂在左经脉烧出一道暖流，驱散寒意；冰魂镇守识海，防精神入侵；血魂绕心脉三圈，护住萧寒那缕银光。三股力道走完一个周天，她才再次抬脚。
一步踏下，冰面塌陷。
她没掉进水里，而是被一股力道拽着直冲潭底。冰棺的裂缝在她靠近时猛然扩大，棺中那人终于睁开了眼。
双眸金底黑纹，像两把剑插进眼眶。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倒像是从四面八方的冰壁里渗出来的，“比我预计的早了七天。”
叶焚歌没答话，反手抽出梦火凝成的剑，剑尖直指棺中人咽喉。
“你是谁？”她问，“为什么长得跟萧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棺中男子缓缓坐起，动作僵硬，像具刚被唤醒的傀儡。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浮出一道金色剑印，和她掌心的烙印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冷，纹路更密。
“我不是他。”他说，“我是他的容器，也是你的起点。”
“容器？”叶焚歌嗤笑，“你们家管人叫容器？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写个使用说明书？‘本产品易燃易爆，远离宿命，谨防自毁’？”
男子没笑，只是盯着她，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直接钉进她三魂交叠的识海。
“三魂共存，你以为是突破？”他声音低下去，“那是钥匙。三魂不裂，宿命难破——可三魂归一，人皇即归。”
叶焚歌瞳孔一缩。
这句话，和梦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她猛地后退一步，剑势不变：“谁告诉你的？”
“初代人皇。”男子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画面浮现——
祭坛之上，血雾弥漫。一名女子被锁在中央，眉眼与楚红袖九分相似，正是妖妃。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左臂胎记清晰可见。三道魂影被强行撕裂，一缕入婴，一缕封棺，最后一缕，注入一名襁褓中的男婴眉心。
画面一转，那男婴被放入冰棺，棺上刻字：**萧氏血脉，魂魄容器**。
叶焚歌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个婴儿。
也认得那具棺材。
“所以……”她声音发紧，“我们三个，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切成了三块？一块给你当魂，一块给我当命，一块给萧寒当壳？”
“不是切割。”男子纠正，“是分配。初代人皇自知无法永生，便将三魂分离，寄于三具容器。你是变量之身，唯一能打破轮回的存在。而他们——”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剑印，“只是零件。”
叶焚歌握剑的手没抖，但指尖发凉。
她早猜到自己不是普通人，可没想到，连“人”这个字，都是别人施舍的。
“那你现在睁眼，是想干嘛？”她冷笑，“等我三魂圆满，直接给你主子腾地方？”
男子没答，反而抬手一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