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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在聚，凝成一只巨手，五指张开，朝她当头抓下。
她没动。
等那手快砸到头顶，她才猛地跃起，血剑横斩，火借剑势，一刀劈在巨手掌心。
轰！
三根手指当场炸断，黑气嘶鸣，像被烫伤的蛇，猛地缩回深渊。
她落地，反手一剑，剑尖朝地，狠狠刺进裂缝。
“想抓我？”她冷笑，“先把我埋了再说。”
剑入地，火顺缝走，顺着地脉一路炸开。她能感觉到，昆仑墟的地气在动，像被点燃的火药线，噼啪作响，往深处窜。
轰隆——！
一声巨爆从地底炸开，整个昆仑墟都在抖。深渊猛地张开，黑气倒卷，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撑开。
然后，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金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面容与她七分相似，却冷得像冰。
初代人皇。
他悬浮在深渊之上，双眸闭着，可周身气压压得人膝盖发软。他没睁眼，可叶焚歌知道，他在看她。
她握紧血剑，火在掌心跳了跳。
“你来了。”她说。
“我一直在。”那声音低沉，不像从嘴里发出，像从地底爬出来的，“你斩锁链，我笑；你救萧寒，我笑；你信红袖未死，我更笑。可笑的是——你以为你在反抗？你不过是在走我写好的路。”
叶焚歌冷笑：“那你笑个够。今天这条路，我走给你看，怎么走偏的。”
她正要动，深渊底下，那声音又响了。
“小焚歌。”还是那语气，还是那调子，“别打了，你赢不了的。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怎么赢？”
她猛地回头，盯着深渊。
“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是你啊。”那声音轻飘飘的，“我是你梦里的自己，是你的记忆，是你的根。没有我，你连火都点不着。可你偏偏要烧了我——你说，你是不是个白眼狼？”
叶焚歌盯着深渊，火在掌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忽然笑了。
“你说你是我的根？”她抬手，火纹在掌心画了个圈，“可我的根，是红袖给的血，是萧寒挡的刀，是我在焦土里爬出来的脚印。你算什么？你就是个被塞进我脑子的寄生虫，还装得跟亲妈似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低低笑了。
“好啊。”它说，“那你就试试，没有我，你还能不能进梦。”
叶焚歌没理它。
她转身，面对初代人皇，血剑横在胸前，火顺着剑身爬上去，烧出一朵半开的荆棘花。
“来啊。”她说，“我今天不斩你，我烧你。”
她正要冲，地面突然塌了。
不是裂，是塌，像被人从底下挖空了。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血剑本能地往旁边一插，卡在岩壁上，才没直接掉进深渊。
她抬头。
萧寒躺着的地方，已经滑到裂口边缘，再有半尺，就要掉下去。
她咬牙，火纹缠上剑身，借力一荡，翻身落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萧寒后领，往回拖。
可就在这时，初代人皇睁眼了。
金瞳，无瞳孔，像两团燃烧的太阳。
他抬手，虚空一握。
叶焚歌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火纹瞬间熄了大半，血剑嗡鸣，差点脱手。
“你太弱了。”他说，“弱得可笑。你以为你斩了锁链，就能挣脱命格？你本身就是命格的容器，是轮回的钥匙。你逃不掉的。”
叶焚歌咳出一口血，没松手。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说我是容器？”
“那今天——”
她猛地将血剑插入心口，不是致命处，是左肩下方，鲜血涌出，顺着剑身流下，火纹顺着血路疯狂蔓延。
“我把自己——砸了。”
火炸开的瞬间，她整个人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