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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焚歌喉咙发紧。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些纸条，每一张都像是在骂她，可每一张，都在救她。
“所以……”她声音哑了，“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楚红袖摇头，“但我清楚一点——她要你死，我要你活。”
她说完，双手猛地一合，血色符文炸开，荆棘瞬间暴涨，将人皇整个拖离地面，直逼空间裂痕。
人皇怒吼，魂力疯狂爆发，可那荆棘像是吸饱了血，红得发黑，纹路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上，竟开始腐蚀他的魂体。
“你竟敢——！”他怒吼，右手接触荆棘处迅速枯化，皮肤干裂，血肉脱落，转眼间化为森森黑骨。
他低头看那枯手，声音第一次有了恐惧：“你把自己的魂魄……炼成了封印？”
楚红袖没答。
她只是回头，看了叶焚歌最后一眼，笑得灿烂：“别信梦里的自己，也别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你活着，就是最好的反击。”
她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入荆棘核心。
轰——！
血色荆棘猛然炸开，红光如潮，将人皇彻底吞没。那股力量太强，连空间都开始扭曲，裂痕边缘泛起血色波纹。
叶焚歌被那股冲击掀飞，后背撞上石壁，火劲在体内乱撞，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她想爬起来，可右手完全使不上力，血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剑身还在震，荆花纹路忽明忽暗。
人皇被荆棘死死缠住，魂体与活尸之躯的连接处已经裂开大半，金纹龙袍破碎，右臂彻底枯化，只剩黑骨。他挣扎着抬头，金瞳死死盯着叶焚歌，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
“你以为……她救了你？”
叶焚歌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没说话。
“她死了两次。”人皇冷笑，“第一次，死在药王谷；第二次，死在你手里。她的执念，是因为你没保护好她。她的牺牲，是因为你——不够强。”
叶焚歌手指一抖。
“你护不住任何人。”他声音越来越低，“萧寒死了，楚红袖死了，下一个，是你。”
她咬牙，想站起来，可腿软得撑不住。
人皇抬手，仅剩的左手猛地一震，魂力爆发，竟将部分荆棘震碎。他缓缓从地上爬起，黑骨手臂垂在身侧，金瞳死死盯着她：
“认命吧。你逃不掉的。”
叶焚歌没动。
她只是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血剑。
剑身还在震，荆花纹路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她。
她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你是不是忘了——”她抬起左手，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我连梦里的自己都敢骂？还怕你这张死人脸？”
她说完，猛地抬手，一把抓起血剑。
剑柄沾了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但她没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