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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指一碰，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他也没动，就那么捏着瓶子，等她拿。
她咬牙，一把抢过来，拧开闻了闻。
一股药香混着薄荷味冲进鼻子，清凉直透脑门。
“你还真备着这玩意儿？”她挑眉，“不会是毒吧？”
“想死不用我毒。”他说，“你刚才流的血，够毒死一头牛。”
她瞪他：“你才牛，你全家都牛。”
他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又压住了。
她把药倒了一点在伤口上，凉意渗进来，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行吧。”她收起瓷瓶，“算你还有点用。”
他没接话，只低头看自己袖口——那道裂口还在，金血干了，留下一道暗褐色的印子。
他伸手摸了摸，忽然说：“你早就知道，我血是金色的。”
她正把火剑重新插好，手一顿。
“谁知道？谁关心？”她耸肩，“金血银血，又不是老子家开染坊的。”
“但你用金血救我。”他抬眼，“不是巧合。”
她眯了下眼。
这人清醒得有点过头了。按理说刚被寒霜蚀过经脉，至少得昏睡半天，可他现在思路清晰得像刚睡醒查账的掌柜。
“你爱琢磨琢磨去。”她背过身，“反正老子不在乎。”
她说完，想挪个位置，结果腿一软，膝盖刚离地就往下塌。
一只手及时扶住她肩。
她猛地回头，萧寒已经站起身，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
“别硬撑。”他说，“你撑不了多久。”
“我——”她想甩开，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栽他怀里。
他没松手，反而把她往干草堆深处带了两步，按着她坐下。
“坐这儿。”他说，“我守。”
她喘着气，抬头瞪他：“你守？你守个屁，刚醒就逞强。”
“我醒了。”他站直，声音沉，“你也该歇了。”
她还想骂，可嗓子发干，一个字没蹦出来，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差点睡过去。
就在意识快断的瞬间，她听见他低声说：“你救我一次，我护你一觉。不欠。”
她眼皮动了动，没睁。
想回一句“谁要你还”，可嘴张了张，只吐出半口气。
然后，她听见他轻轻说了句：“睡吧，叶焚歌。”
名字被叫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亲昵，是因为——这人从不说名字。
他连“喂”都懒得叫，更别说全名。
可现在，他叫了。
她没应，也没睁眼，只把火剑往身侧一推，离他近了点。
风雪还在刮，草堆压得更低。
她靠着墙，闭上眼。
掌心剑印又开始发烫。
她刚想沉进梦里练剑，忽然听见“咳”的一声。
她猛地睁眼。
萧寒站在洞口，侧着头，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一点暗金色的血，滴在雪上，像融化的铜锈。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
他抬眼，黑布下眼神依旧清明，却透出一丝疲惫。
“没事。”他说，“旧伤。”
她盯着那抹金血，没说话。
然后，她把火剑往腰后一插，冷声道：“别死在我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