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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息，地面突然渗出黑血，顺着裂缝往外爬，像活物一样试图重组阵法。空中传来低语：“轮回永续，无人能逃。”
叶焚歌皱眉，刚要抬剑，忽然——
血剑动了。
不是震动，是自己从地上浮起，剑身红光流转，剑格上的毒荆花无风自动，花瓣一片片绽开。
一道虚影从剑中升起。
绯衣如血，左臂荆棘纹若隐若现，眉心一道剑印缓缓浮现，非金非银，而是纯粹的血色。
楚红袖。
她站在半空，低头看着两人，嘴角一勾：“老东西，你算尽一切，可没算到——我们，不想再当你的棋了。”
她抬手，第四道剑印亮起，血光如潮，席卷地面黑血。
滋啦一声，黑血尽数蒸发，裂缝愈合，连灰烬都不剩。
风止了。
天地归寂。
她低头，看着叶焚歌，轻笑：“你要是再写个悲情女主，我可真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叶焚歌仰头，眼眶发热：“那你别走啊，留下来监督。”
“监督你？”楚红袖挑眉，“我可不想看你谈恋爱还写日记分析心理活动。”
“滚！”她笑骂，“谁谈恋爱了！”
楚红袖笑出声，身影开始变淡。
“红袖！”叶焚歌喊。
“别喊了。”她摆手，“这次，真的结束了。”
她抬手，指尖在眉心剑印上一点，剑印碎裂，化作光点洒落。
“第四道剑印，不是你给的。”她看着虚空，“是我们自己凝的。”
光点落下，融入大地，像是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道轮廓。
“记得。”她轻声说，“别再留纸条骂我。”
说完，风起，虚影散尽。
血剑轻轻震了一下，落回地面，剑尖朝下，像在敬礼。
叶焚歌站着，没动。
萧寒也没动。
过了好久，她低头，看着掌心。
血还在流，金银交织，但不再冒烟，也不再烧地。它只是流着，像两条终于学会并行的河。
她抬起手，血滴悬在指尖，没落。
“你说……”她忽然开口，“我这算不算通关了？”
“嗯？”萧寒侧头。
“以前是人形雷区，现在是雷区带导航。”她咧嘴，“还能自动续费那种。”
他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差点站不稳。”
“那是因为饿。”她翻白眼，“我从昨晚就没吃东西，谁扛得住。”
“你昨晚也没睡觉。”他淡淡道。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眼下发青。”他指了指自己左眼，“瞎了也能看出来。”
“你这人真是……”她摇头，“连吐槽都带功能性的。”
他没笑，但眼角微动。
她低头，看着血剑，忽然问：“你说，她真的走了吗？”
“走了。”他说，“但没彻底消失。”
“哦？”
“有些东西。”他看着远处三把古剑，“烧不掉，也杀不死。只能——活着记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脚，踩在血剑剑身上。
剑没断，只是轻轻震了一下。
“走吧。”她说。
“去哪儿？”
“哪儿都行。”她抬头，看天际那道即将合拢的裂痕，“反正九洲这么大，总得有人去告诉他们——”
她顿了顿，咧嘴。
“黎明不是神给的。”
“是老子自己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