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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尸体终于动了。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把剑，金瞳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可能。”他开口，声音不再平静，“她已魂飞魄散，怎可能——”
“你算尽一切。”叶焚歌撑着地站起来，嘴角带血，笑得猖狂，“可你没算到，有人宁可把自己删了，也要给你系统崩个蓝屏。”
她一步步走向血剑，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萧寒站在原地，寒霜剑已经裂了三道缝，剑身微颤，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没动，但眼神一直跟着她。
王座上的尸体抬手，第四把古剑金光暴涨，剑尖直指叶焚歌眉心。
“你以为一把残剑就能弑神？”他声音冷下来，“她不过是一段数据，一个错误，我会——”
“她不是数据。”叶焚歌突然打断，一把抓住血剑剑柄。
剑刃割开她的掌心，血顺着剑身往上爬，染红整把剑。
“她是选择。”她抬头，一金一银双瞳同时燃烧，“是你这种人永远不懂的东西。”
血剑猛然震颤，剑身爆发出刺目绯光。楚红袖的虚影在剑刃上浮现，眉心那道自刎的血痕清晰可见。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剑柄。
剑，动了。
如红电破空，直贯王座。
初代人皇抬剑格挡，金光与绯光撞在一起，炸出一圈气浪。可血剑没停，硬生生穿透他的防御，剑尖刺入他心口。
“不——！”他第一次发出尖叫，金瞳剧烈收缩，“这不可能！她只是备份！她不该有意志！”
“她当然有。”叶焚歌站到王座前，抬头看着他，“她比你更像人。”
血剑深入，直至没柄。
王座开始崩裂，裂缝从心脏位置蔓延，蛛网般扩散。金瞳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掐灭。
叶焚歌伸手，掌心贴上血剑。
“你听好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她不是失败的容器，不是被废弃的棋子，也不是你轮回里的一个bug。”
她顿了顿，笑了。
“她是姐姐。”
王座轰然炸裂，碎石四溅。初代人皇的身体向后倒去，金瞳彻底熄灭，第四把古剑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焚歌站在原地，血顺着掌心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血剑的剑格上。
她没动，也没回头。
萧寒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了眼那把剑，又看了眼她。
“她走了。”他说。
“嗯。”她点头，“但她赢了。”
两人沉默站着，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白光。
叶焚歌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她不急着止。她知道，这血不会白流。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她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喂，红袖。”她对着风说，“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保证不烧厨房。”
风没回答。
但她知道，她听见了。
她弯腰，伸手去捡那把血剑。
指尖刚触到剑柄，剑身突然一震，绯光一闪，剑刃上的毒荆花，悄然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