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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黑袍人没了指挥，僵在原地，全被冻在冰牢里，像一排排标本。
叶焚歌收剑，喘了两口。
“完事了？”
萧寒没答。
他盯着自己插在地上的寒剑，剑身上的红纹还在蠕动，像是有东西在里头爬。
“不对。”他声音发紧，“他没退，是……躲进罗盘碎片了。”
叶焚歌眯眼。
地上那些青铜碎片，正缓缓聚拢，重新拼合，虽然不再成脸，但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光，像是在自我修复。
“还挺抗揍。”她冷笑，“要不要我帮你拼个全家福？”
她刚要上前，萧寒突然伸手拦她。
“别碰。”他盯着那堆碎片，“它在等我们靠近——然后引爆命盘，反控魂契。”
“魂契不是断了吗？”她皱眉。
“断的是血契。”他抬手，掌心一道暗纹一闪而过，“可命格的线，还在。”
叶焚歌沉默了一秒，忽然笑出声。
“所以你现在是人形Wi-Fi，专门连我这台老式手机？”
“……”
“行吧。”她火剑一甩，“那我换个热点。”
她抬脚，直接踩向那堆碎片。
萧寒想拦，可她动作太快。
“轰！”
碎片炸开，金光四溅，可这次没形成虚影，而是化作一道符文锁链，直扑她脚底。
她早有准备，火剑一扫，金光与火焰对撞，炸出一圈气浪。
可就在这时，萧寒寒剑突然震颤。
剑身红纹暴涨，一股不属于他的意志冲上脑海——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手握权杖，脚下跪着万千众生。
“吾即天命。”
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他猛地咬舌，鲜血直流，硬是把那股意识压了下去。
叶焚歌察觉不对，回头。
他单膝跪地，寒剑插地，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和什么搏斗。
“萧寒？”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字，“它在借阵反噬……快走！”
她没动。
她蹲下来，一把抓住他衣领，火剑往地上一杵。
“听着。”她盯着他眼睛，“你要是敢被那玩意上身，我就把你丢进火堆，烤了当下酒菜。”
他喘着，嘴角扯了下：“……下酒菜？”
“对。”她咧嘴，“配秋裤，越嚼越香。”
他愣了下，忽然笑了，笑完一口血喷在剑上。
可那股红纹，竟在血中微微退散。
叶焚歌松了口气，拽着他肩膀把他拉起来。
“走。”她说，“门开了，路在里头。”
她刚要迈步，地上那堆青铜碎片忽然剧烈震动。
不是拼脸了。
是拼成了一座罗盘。
巴掌大，边缘刻满符文，指针缓缓转动，最后——指向她。
她掌心剑印猛地一烫。
梦中纸条又闪出来：“**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但罗盘怕火，烧了它。**”
她低头看着那罗盘，嗤笑一声。
“合着我不会做饭，还能拆机关？”
她火剑一抬，剑尖对准罗盘中心。
“来啊。”她冷笑，“让我看看，是你转得快，还是我——劈得快！”
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