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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那具被她刺穿的尸骸猛地抽搐，脊椎炸开，一根骨刺冲天而起，直插她刚才站的位置。若不是萧寒拉得快，那刺已经穿透她的头颅。
“它们在进化。”萧寒松手，声音冷，“你伤它们，它们就吸收你的火，反哺阵法。”
叶焚歌喘了口气，掌心疤痕又是一烫。
她忽然笑了。
“行啊，那咱们换招。”
她退后两步，火剑往地上一插，整个人盘膝坐下，闭眼。
萧寒皱眉：“你干什么？”
“做梦。”她咧嘴一笑，“十年了，第一次能把梦里的火带出来。现在不烧，更待何时？”
话音落，她呼吸一沉。
意识沉入那座燃烧的皇宫。
火还在烧，但比以往慢了。梁柱倒塌，典籍成灰，皇极殿的牌匾歪斜着，上面“自己”留的纸条还在飘：“这届宿主总算不废了。”
她没理那张纸。
直奔藏经阁。
梦中十年，她翻遍每一卷残册，记下每一道口诀。此刻心念一动，一段口诀浮现脑海——《逆火归源诀》：以梦火为引，燃现实之躯，可短暂突破界限，但代价是神魂撕裂。
她没犹豫，直接默念。
现实中，她身体猛地一震，七窍渗血，可掌心的火却变了。
不再是赤红，而是幽青。
她睁眼，火剑拔出，青焰扫过地面，所过之处，血阵纹路寸寸断裂，活尸膝盖一软，齐齐跪地。
“有效。”她咧嘴，嘴角带血。
萧寒没夸她，只将最后一枚冰晶钉入阵心。
寒霜炸开，瞬间锁住三百具活尸的关节。
“走。”他低声道，“它们撑不了多久。”
叶焚歌提剑往前，一脚踹开挡路的尸骸。青铜门环就在眼前，她伸手去抓。
指尖刚触到铜环，门环突然一烫，符文亮起，一股吸力传来。
她整个人被往前一拽。
萧寒一把抓住她手腕，硬生生将她拉回来。
“别碰。”他声音冷，“这是活门，碰了就成祭品。”
叶焚歌喘着气，盯着那门环，忽然发现一件事。
符文的排列方式，和她掌心的剑印残痕，一模一样。
“所以……”她低声说，“我不是来破阵的。”
“我是阵的一部分。”
萧寒没说话。
远处，活尸的关节开始松动，寒霜在融化。
第一具尸骸抬起了头。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三百双黑洞洞的眼睛，再次对准她。
“容器归位……”
“容器归位……”
“容器归位……”
声浪再次响起。
叶焚歌握紧火剑，青焰在剑尖跳动。
她往前一步。
“行啊。”她咧嘴一笑，“那我今天就当一回收割机。”
火剑高举，青焰冲天而起。
三百具活尸同时扑来。
萧寒寒刃出鞘，霜气炸开。
她冲进尸群，火剑横扫，一具尸骸头颅炸裂，胎记飞出，她抬手一抓，直接捏碎。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
那具被她劈开脊椎的尸骸，断骨深处，竟刻着一行小字：
“叶焚歌，生辰：未知，命格：容器，献祭日：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