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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那剑印里传来的热度，不是敌意，是……回应。
像在说：你不够格。
她忽然笑出声，眼泪却跟着下来了。
“你真是……最讨厌的人。”
“知道就好。”叶焚歌松开手，转身捡起地上的残卷，往火里一扔。
“烧了。假东西留着晦气。”
火苗窜起，残卷烧得噼啪响。字迹在高温下扭曲，最后“自相残杀”四个字，竟慢慢变成“共燃真火”。
萧寒眯眼：“火能破幻？”
“梦里学的。”叶焚歌耸肩，“有些东西，只有烧了才知道真相反面。”
她忽然想起什么，闭眼一瞬。
识海里，“自己”的纸条又飘出来了——
“南宫烈写的字，烧了会露底裤。下次记得多烧点，他内裤颜色挺土。”
她差点笑出声。
这届“自己”真是越来越欠揍。
她睁开眼，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震。
灰雾剧烈翻滚，地面裂开一道缝，一块青铜残片从底下浮上来，上面刻着半幅阵图。
楚红袖脸色变了：“这是……药王谷禁地的‘血鼎阵’？”
萧寒蹲下查看：“不对。阵心被人改过。原本是聚灵，现在是引煞。把三容器的血引到中心，炼成丹引。”
“又是南宫烈的手笔。”叶焚歌啐了一口，“这人是不是除了炼丹就不会别的了？人生乐趣就靠煮人？”
“不止。”萧寒指着阵图边缘，“你看这里。三容器位置，标的是‘叶焚歌’‘楚红袖’‘萧寒’。”
叶焚歌一愣：“你也是容器？”
“可能。”萧寒摸了摸左眼，“我醒来就没记忆。天机阁说我天生金瞳，适合承魂。现在看，大概也是被选中的‘材料’。”
空气沉默了一瞬。
三个“容器”，全凑齐了。
叶焚歌咧嘴：“行啊，咱们仨组个‘人皇丹体验团’，南宫烈要不要来当导游？”
楚红袖抹了把脸，站起身：“别废话了。这阵图还在动，说明他在找我们。”
“那就别让他找着。”叶焚歌一脚踩碎阵眼，“他想让我们互杀？我偏要我们仨一块活。”
她抬头，环视灰雾：“这地方还有别的出口吗？”
萧寒闭眼，金瞳微闪：“东边有股热流，像地火通道。但……”
“但什么？”
“那热流……和你掌心的火，同源。”
叶焚歌一怔。
梦里皇宫的火，已经烧到现实了？
她低头看剑印，火光隐隐跳动，像在呼应什么。
“有意思。”她笑了，“老子的火，还能给南宫烈带路？那我干脆——烧他个底朝天。”
她弯腰捡起血剑，往楚红袖手里一塞：“拿着。这剑认你，不是认命。”
楚红袖握紧剑柄，剑脊荆花刻痕微亮。
“下次再失控，”叶焚歌拍她肩膀，“我扇你两巴掌，比哭有用。”
萧寒把战甲碎片收回袖中，低声道：“东边走。但别放松。南宫烈不会只留这一手。”
三人刚迈步，叶焚歌忽然停下。
她低头，鞋底沾了点血——是刚才脖子上划伤流的。
那血渗进灰雾，竟没散开，反而在雾中画出一道细线，指向地底深处。
和之前血剑的指向，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线，没说话。
萧寒察觉不对：“怎么了？”
叶焚歌抬起脚，血线断了。
“没事。”她笑了笑，“就是觉得，南宫烈这物业费，收得是真够狠的。”
她往前走，脚步比刚才重了一分。
灰雾深处，一道极细的裂缝，正缓缓合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