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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上的字还在融化，那口“你来晚了”像从血里浮出来的诅咒。
叶焚歌没动。
她盯着棺中人那只睁开的右眼——金瞳，冷光，不是萧寒。可那半块玉佩又实实在在贴在对方胸口，断口朝上，和她手里这块严丝合缝，像是从同一块石头里劈出来的。
她喉咙发紧，掌心剑印烫得像要炸开。
“你不是他。”她咬牙，把玉佩攥进掌心，血混着汗滑下来，“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
话音落，她反手一刀划在左掌，血喷出来，直接甩向剑印。
金光炸了。
不是温吞的泛起，是炸，像火山口喷出的岩浆，轰地一下冲进地面符文。那些烧焦的刻痕瞬间亮成赤红，九具龙尸齐齐一震，眼眶里的蓝焰猛地蹿高。
阵法动了。
她赌对了——这玩意儿认命格，不认脸。
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地面轰然塌陷半寸，九具龙尸同时转向她，骨架咔咔拧动，龙口对准阵心，蓝焰在喉间滚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喷出来。
她刚想后撤，头顶风声炸响。
一道黑影破雪而来，寒气凝成冰刃，直劈阵眼中心。
“砰！”
冰刃炸裂，反震力把来人掀飞出去，摔在雪地里，一口血喷在冰面上。
叶焚歌抬头。
萧寒单膝跪地，右臂衣袖炸开，旧伤崩裂，黑气顺着经脉往上爬，脸色白得像纸。
“别碰玉佩！”他抬头吼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那是命格锚点！碰了你就成容器了！”
她愣住。
“容器？”她冷笑，“谁的容器？”
“你的。”他抹了把嘴边的血，撑着站起来，“这阵法不是困你，是唤醒你。你才是核心，他们都是引子。”
她还想问，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楚红袖从雪幕里走出来，左臂衣袖半卷，露出一道泛着微光的剑形胎记。她看了眼阵法，又看了眼叶焚歌掌心还在滴血的伤口，眯眼笑了。
“有意思。”她抬手，咬破手腕，“既然要血，我给——但别指望我听话。”
血珠甩出，砸在阵眼符文上。
“嗤——”
一声轻响，妖妃之血和剑印金光撞在一起，不是融合，是互斥，像油泼进火堆，轰地炸开一圈波纹。
阵法裂了。
不是大裂，是细缝，像玻璃上突然出现的一道裂痕，只维持了不到半息。
可够了。
楚红袖抬头，嘶声：“走！现在！”
叶焚歌没犹豫，一个箭步冲向缺口。
可就在她跃起的瞬间，掌心剑印猛地一抽，疼得她眼前发黑。
下一秒，金光炸开，不是一道，是三道。
一道射向她自己眉心，一道扑向萧寒，最后一道直奔楚红袖。
她想躲，可身体动不了，像是被钉在原地。金光钻进眉心的刹那，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口钟在颅内敲响。
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三重命格者，已合。”
她没晕，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萧寒也晃了晃，右眼瞳孔一闪，金光掠过，随即恢复正常。他低头看自己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我们都是‘她’的零件。”
楚红袖抹了把眉心，胎记还在发烫：“所以，我不是来救你的，是来当零件的？”
叶焚歌喘着气，抬头看那口冰棺。
棺中人还睁着那只金瞳，嘴角的笑没变，可眼神冷了下来。
她忽然笑了。
“三重命格？”她抹了把脸，掌心血混着汗，“谁定的规则？我问过你了吗？”
没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