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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政委！醒醒！再不起泰图斯那混蛋要把你那箱珍藏的提神剂全喝光了！”门外传来新兵蛋子的吼声，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林阳猛地坐起来，行军床又发出“吱呀”的惨叫。他摸了摸脸，宿醉似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但脑子已经清醒了——昨晚梦里全是和修家族的人在CCG大楼里啃人肉，醒来时枕头都被冷汗浸湿了。
“知道了。”他吼了一声，踹开被子下床，军靴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宿舍里的空气又闷又热，通风管道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墙角的烟蒂桶散发着股酸腐味，跟元龙世界的瘴气有一拼。
他抓过搭在椅背上的作战服套上，扣子都没系好就去开门。门口的新兵吓了一跳，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提神剂罐头——果然是泰图斯那厮干的。
“战团长在指挥塔等你，说有要事。”新兵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眼睛偷偷瞟着林阳没系好的领口，“还说……让你别迟到，他手里捏着你上次把训练用爆弹枪借给星界军打鸟的报告。”
林阳骂了句脏话，随手把作战服扣子扣到最顶，抓起桌上的政委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还没消肿的黑眼圈。“告诉泰图斯，他再动我提神剂，我就把他那把破链锯剑扔进熔炼炉。”
往指挥塔走的路上，基地已经热闹起来。穿着征服者动力甲的星际战士正在列队晨练，蓝色的甲胄在朝阳下闪着冷光，护盾发生器启动时的嗡鸣声此起彼伏；星界军的新兵蛋子背着简化版爆弹枪，在教官的吼叫声中做俯卧撑，有个小子动作慢了点，被教官用橡胶棍抽了屁股，疼得嗷嗷叫。
“政委好！”路过的士兵们纷纷敬礼，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顶。林阳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满脑子都是东京食尸鬼世界的烂摊子——那些喰种的再生能力有点麻烦，得让技术神甫给高斯步枪调调参数，确保一枪就能把它们的赫子也拆成原子；还有CCG那栋大楼，看着挺结实，用相位裂解炮轰的话，估计得两炮才能夷平。
指挥塔的合金门滑开时，卡尔加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星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粒子振荡剑，剑刃没开锋，却依然透着股能劈开一切的锐气。这位战团长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精工甲，只穿了件黑色的作战常服，但那铁塔似的身板往那一站，比任何动力甲都有压迫感。
“醒了？”卡尔头也没回，声音跟他手里的剑一样硬，“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星界军把新装备全玩坏。”
“战团长有何吩咐？”林阳走到他身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点。跟卡尔加打交道，怂是没用的，越硬气他越欣赏。
卡尔加转过身，那双经历过无数战役的眼睛扫过林阳，像在看一块待锤炼的钢板。“泰拉那边传来消息，狮王的暗天使战团已经把新装备的实战报告发过来了——在奥特拉玛边缘，他们用征服者终结者甲正面冲垮了混沌的防御阵线，高斯步枪的原子剥离场连 daemon engine（ daemon引擎）都能拆。”
“意料之中。”林阳点头。
“但你这边，不能闲着。”卡尔加把粒子振荡剑扔给他，“超神宇宙的边境暂时安稳，你的战团，该找个新战场练练手了。”
林阳心里一动，接住剑往腰间一别：“巧了，我正想向您申请调动兵力。”
“哦？”卡尔加挑眉，“你想去哪？泰伦虫族的虫巢？还是太空死灵的古墓世界？”
“都不是。”林阳走到星图前，手指在一个空白区域敲了敲，“一个新发现的世界，坐标刚确认，里面全是异形。”
他没提系统的事——这种超自然的玩意儿，跟基因原体和战团长说不通，他们只认“异形”“威胁”“净化”这几个词。
“异形？”卡尔加的眼神锐利起来，“什么种类？有灵能波动吗？威胁等级多少？”
“一种叫‘喰种’的畸形生物，靠吃人为生，体表能生成类似生物武器的‘赫子’，再生能力强，但没灵能。”林阳尽量用帝国的术语解释，“最麻烦的是，它们渗透进了人类的权力结构，连专门对付它们的组织‘CCG’，高层都是异形自己人。”
卡尔加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重重地敲在星图上：“异形伪装渗透？这比绿皮的蛮干更恶心。”他最恨这种藏在暗处的龌龊，当年对付混沌渗透者时，他亲手烧了三个被腐化的星球。
“威胁等级不高，常规动力甲就能应付。”林阳补充道，“但需要速战速决，不能让它们有机会扩散。”
“需要多少人？”卡尔加没废话，直接问。
“一个大连。”林阳报出数字，“1000名星际战士，配备征服者标准动力甲和终结者甲混编，带足高斯步枪、中子束发射器和相位裂解炮，再配十艘突击艇和两艘打击巡洋舰护航。”
卡尔加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倒是敢开口。一个大连？对付这种中低威胁的异形，一个小队就够了。”
“不够。”林阳摇头，语气很坚决，“那些异形藏在城市里，跟人类混居，常规清剿容易误伤。我需要足够的兵力封锁整个区域，用黑石装置隔离污染，再逐个街区净化——要做就得做彻底，不能留任何隐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是新装备列装后的第一次跨世界作战，正好让新兵蛋子们练练手，看看征服者动力甲在城市环境里的表现。”
卡尔加没立刻答应，走到指挥塔的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的士兵们。阳光照在他们的新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一片蓝色的海洋。“你想带哪些人？”
“泰图斯的二连必须带上，他的终结者小队玩相位裂解炮最溜。”林阳说，“再加上王胜那小子，他的近战技巧现在比不少老兵都强，对付那些靠肉体搏杀的异形正合适。”
“可以。”卡尔加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数据板，在上面飞快地签字，“调动令我批了，军械库会给你补足弹药和备件，打击巡洋舰‘复仇之拳’号归你指挥，舰长是老伙计阿克图罗斯，他知道该怎么配合地面部队。”
他把数据板扔给林阳，板着脸加了句：“记住，帝国的净化，从来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清除威胁。别让星界军的小子们看笑话——你们可是穿着征服者甲的极限战士。”
“明白。”林阳接过数据板，上面的帝国徽记烫得人手心发热。
“还有。”卡尔加叫住他，“把那个世界的地图发一份给铸造大师，让他们给你的高斯步枪装个城市作战适配模块——别他妈像上次在元龙世界似的，打穿了三层楼板才打死一个土着。”
林阳咧了咧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战团长。”
走出指挥塔时，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林阳低头看了看数据板上的调动令，心里那点睡意彻底没了。他抬头望向军械库的方向，那里已经开始传来武器出库的机械运转声。
“东京食尸鬼世界……”林阳低声念了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等着被净化吧。”
他转身往兵营走去，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即将引爆的炸药上。1000名配备了黄金时代武器的星际战士，即将踏入那个藏污纳垢的城市，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那里的异形明白——
帝国的怒火，比任何赫子都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