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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到两个天使这里，就在刚才，合金壁还在随着远处的爆炸微微震颤，阿追扶着舷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抵在冰冷的金属上，却没感觉到丝毫凉意——她的注意力全被窗外那片燃烧的虚空吸走了。
刚才火星级战列巡洋舰撞碎饕餮旗舰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那不是精密的战术规避，也不是花哨的能量对轰，就是纯粹的、带着碾压性的蛮力。6.2公里长的舰体像柄烧红的铁锥，硬生生在密集的敌舰阵型里凿开条血路，被撞碎的金属碎片混着燃烧的燃料泼洒出来，在虚空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火带。
“这……这他妈是打仗？”阿追的声音有点发飘，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打法。天使星云的战斗讲究精准和优雅，能量刃划开敌舰的轨迹都像经过计算的舞步，可眼前这群深蓝色的钢铁怪物，根本就是在用舰体当武器，横冲直撞得像群失控的犀牛。
彦站在她旁边，金色的睫毛上沾着舱内冷凝的细水珠，视线却没离开过那艘26公里长的马库拉格之耀号。刚才那发轰碎卫星的主炮还在她视网膜上留着残影，那道光柱穿透云层时，连冥王星稀薄的大气层都被点燃了，整个星球表面像块烧红的烙铁。
“虚空盾的能量循环方式……”彦低声自语，指尖在空气中虚划着，试图模拟那种能量流动的轨迹，“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驱动模式，他们的护盾发生器好像能直接从亚空间汲取能量，这不可能……”
“管它可能不可能！”阿追猛地转过身，战甲的肩甲撞到舱壁，发出哐当一声，“你看到没？饕餮的主炮打上去连个响都没有！还有巨狼那些船，跟纸糊的一样，人家驱逐舰随便一扫就成片往下掉！这他妈哪是军队，是一群披着铁皮的疯子！”
彦没接话，只是抬手按住了耳后的通讯器。那里有个微型传送阵，是凯莎女王特意给她们装的，能直接接通梅洛天庭的实时影像——也就是说，此刻凯莎和鹤熙，很可能正通过她的视野，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果然，通讯器里很快传来凯莎清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看清了吗？那些舰船的装甲衔接方式，还有主炮充能时的能量特征。”
阿追抢在彦前面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震惊：“女王！他们太离谱了！一艘26公里的巨舰，主炮能轰碎卫星，四艘战列巡洋舰跟推土机似的，饕餮那一万艘船根本不够打！还有他们的护盾，完全无视攻击，能量读数几乎没降过！”
“阿追。”鹤熙的声音随后响起，比凯莎更温和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描述要精确。刚才那艘火星级在转向时，舰体侧面的能量反应有三次波动，不是完全无视攻击，是护盾的衰减速度远低于常规阈值。还有，注意他们的弹药装填节奏，宏炮的冷却时间比我们的烈焰之剑短至少40%，这意味着他们的能源循环系统效率极高。”
彦这时才开口，目光依旧盯着窗外：“女王，鹤熙大人，他们的战术逻辑很奇怪。没有复杂的阵型变换，也不做佯攻和诱敌，就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摧毁目标。马库拉格之耀号始终保持在火力覆盖的最优位置，所有中小型舰船像众星捧月一样拱卫着它，却又能在接到指令时瞬间散开，执行力堪比天使护卫队。”
观测舱外，一艘帝国驱逐舰正追逐着几艘试图逃窜的饕餮护卫舰。那驱逐舰的速度快得惊人，舰艏的激光炮精准地打爆了最后一艘护卫舰的引擎，然后一个漂亮的回旋，重新归队，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不是像，是远超。”凯莎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波动，“天使护卫队的战术需要指挥官实时引导，而他们……你看那些驱逐舰的转向角度，误差不超过0.5度，像是被同一个意志操控。”
阿追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屏幕上刚截获的画面：“还有这个！他们的士兵！刚才登陆艇冲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的动力甲，深蓝色的，肩甲上有个拳头徽章。动作快得离谱，在陨石带里跳来跳去，爆弹枪的命中率几乎100%！”
“极限战士战团……”鹤熙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林阳说过，这是他们的番号。能拥有这种级别的舰队和单兵装备，背后的文明实力深不可测。阿追，你上次和林阳交手时，他的格斗技巧有什么特点？”
阿追愣了一下，想起那天被林阳一拳砸在肩甲上的疼，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骨头发麻：“硬！特别硬！招式不花哨，但每一下都冲着关节来，力量大得吓人，像是……像是把动力甲的力量和肉身完全融合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侥幸，现在看来……”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能培养出那种战士的战团，有这样的舰队，一点都不奇怪。
窗外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帝国舰队像一群耐心的猎手，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马库拉格之耀号的主炮偶尔亮起一次，每次都精准地敲掉某个试图隐藏的敌舰集群；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则像巡逻的猛虎，在空域里来回游弋，任何敢冒头的目标都会被瞬间撕碎。
“他们的指挥系统很高效。”彦忽然说，“从下达命令到执行，间隔不超过三秒。没有冗余的通讯，没有犹豫的反馈，像是……”她顿了顿，找了个最贴切的词，“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凯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阿追，把你刚才录下的火星级主炮充能影像传回来。鹤熙，你分析一下他们的能量核心结构，看看能不能解析出原理。”
“解析？”阿追咋舌，“女王，那玩意儿的技术层级看着比我们还高，能行吗？”
“试试才知道。”鹤熙的声音里带着点研究者的好奇，“宇宙之大，总有我们没见过的文明。这群极限战士……他们的舰船设计理念很原始，全靠装甲和火力硬堆，却又能把这种原始发挥到极致，这本身就很有意思。”
彦突然指向舷窗外的一处空域：“看那里！他们开始收拢阵型了，像是要清理残兵。”
只见帝国舰队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开始组成环形防线，把冥王星的轨道圈成一个巨大的囚笼，打击巡洋舰则像梳子一样，沿着轨道来回清扫，任何试图突破防线的敌舰都会被瞬间集火。那四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停在囚笼中心，舰体微微下沉，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这种控制力……”凯莎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真正的惊讶，“三万艘船的协同作战，误差不超过百米。就算是天使星云的主力舰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阿追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女王，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林阳说他们不属于地球，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文明，难道是从某个未探索的星域来的？”
“不管从哪来，”凯莎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这个极限战士战团，已经成为宇宙格局里不可忽视的存在。阿追，彦，继续观察，记录他们的每一个战术细节，尤其是那艘马库拉格之耀号的主炮参数。还有林阳……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他和这个战团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明白！”
通讯挂断的瞬间，观测舱外传来一阵更剧烈的震动。这次不是爆炸，而是帝国舰队开始集体转向，庞大的舰群像一群迁徙的钢铁巨兽，缓缓朝着冥王星的背面驶去——那里还有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敌舰。
阿追看着那些闪耀的虚空盾，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在今天之前，她以为天使的科技已经站在宇宙的顶端，可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
“你说，”阿追捅了捅彦的胳膊，“要是有一天，我们和这个战团打起来，能赢吗？”
彦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追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