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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霍格沃茨便彻底陷入了冰雪的封锁。一场接一场的鹅毛大雪连绵不绝,苍茫的天幕被积雪和阴云层层压低,连短暂的晴日,都成了一种近乎奢侈的例外。
尽管斯内普认为,既然一切已经重来,便大可不必再让哈利·波特再经历什么磨练。
在他看来,所谓的“心性考验”,在绝对的力量与洞悉先机的掌控面前,显得毫无意义且多此一举。
然而,邓布利多却有着令人恼火的坚持。即便斯内普已经先一步清理了大部分魂器,这位老校长依然笃信预言的力量。
他固执地认为,预言中的救世主必须在命运降临前,抓牢每一次历练的机会。
于是,斯内普不得不从校长的私库里,将那面沉重的厄里斯魔镜拖了出来,安置在地牢深处的一间空教室里。
他“大发慈悲”地想道,那间教室的角落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破烂杂物,他一直没去清理。
如果哈利·波特真的“改过自新”,在得到隐形衣后不再到处乱闯,那他倒也不介意亲自给小波特先生安排一场特别的禁闭。
只是打扫卫生而已,救世主总不至于连这都胜任不了吧?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他走到镜前,猛地一拽,蒙在镜面上的巨大黑色丝绒布应声滑落。
镜中景象于斯内普而言毫不意外。
镜子里的他神情温软,手臂有力地揽着成年瑞琪的腰,正缓缓低头,虔诚而沉溺地吻向她的唇。
“瑞琪……”
斯内普低声呢喃,破碎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教室里回荡。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近乎自虐的渴望,想要去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
然而,在指尖距离镜面仅剩一公分的地方,他生生停住了。
理智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器,瞬间刺穿了名为渴望的幻觉。
他很清楚,再往前一丁点儿,指尖触及的绝不会是瑞琪温暖柔软的皮肤,只会是坚硬、冰冷、且毫无生气的镜面。
短暂的拥有,究竟是梅林的恩赐还是惩罚?
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与尚且年少还毫不知情的妻子重逢,又是恩赐还是惩罚?
斯内普猛然收回手。
是恩赐,一定是三清的恩赐。
瑞琪终归是会长大的,她已经三年级了,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一挥手,厚重的黑布重新席卷而上,将正在拥吻的斯内普和瑞琪严丝合缝地遮掩起来。
斯内普决然转身,大步踏出房间,袍角在走廊的冷风中翻涌。
……
几天后的周末,斯内普拜访了马尔福庄园。
时年三十一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早已不再仅仅是那个守着坩埚、头发油腻、面容阴鸷的魔药学教授。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国际魔药联合会最年轻的认证委委员,以及二级梅林勋章的持有者,他在魔法界的声望正如日中天。
马尔福夫妇极尽隆重地款待了他。
餐后,在壁火跳动的书房里,卢修斯·马尔福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语调轻快而郑重:
“放心吧,西弗勒斯。马尔福庄园的地牢,还有那处位于诺福克郡的湿地庄园,我都会在圣诞假期之前按照你的要求打点妥当。”
斯内普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