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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老二就带着陈平出门了。
六七点，平安街的邻居们开始出门，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也有遛弯的退休大爷大娘们……
老二蹬着三轮车，车斗里放着好几大袋鸭下水，陈平跟在后边蹬着三轮车，俩人的后背都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阳光。
轮子压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也淹没在了众人的招呼声中。
“哟！许家小子早啊！”
“大娘你也早啊！”
“今个鸭货要多卤点，我中午就来买！”
“我也要！上次我家那口子吃了，一直念叨着这口！”
大家七嘴八舌地对着老二和陈平说。
“行，中午准时出锅！”
老二额头上都冒出细密地汗，心里却很高兴。
陈平笑着在后边给大家说了几句，就加速追了上去，还得回去拔鸭毛呢！
孙家姐妹已经到了，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打扫。
听到外面响起车子的声音，两人立刻开门迎了出来。
“二哥，平子哥，你们回来了。”
孙小花脆生生地喊道。
许卫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车子进了院子里，停稳就开始往下卸货。
陈平倒是笑呵呵地说：“小花，大花姐，今天我们可有得忙了。”
店里的大锅正卤着猪大肠，卤水一直翻滚着，浓郁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许文秀站在通道上问俩人。
“东西都拉回来了？你们两个吃早饭了吗？”
“许姨，我和二哥待会儿吃。”
陈平回了一句，便和老二一起卸货。
“那我给你们下几根面条。”
许文秀看他们头上都在冒汗了，也知道他们辛苦了。
早上她煮的粥和鸡蛋还有小菜，粥已经喝完了，鸡蛋倒是还有泡卤锅里的。
“大花，你过来帮我往锅里掺水，我来擀面条。”
她喊了一声，又回了店里。
“好，这就来！”
孙大花说着抱起小燕就去前厅。
“好嘞，许姨！”
陈平吃什么不介意，许姨是从不亏待他们肚子的。
老二把袋子一解开，一股生鲜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他先是倒出一大盆鸭头，接着是其他的鸭脖鸭掌之类的。
这些鸭头上面还带着细小的绒毛，看着就不好处理。
孙小花则一点也不嫌弃，挽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陈平拿起一个鸭头，指着鸭喙和眼窝附近的细毛，“这个毛最难弄了。
小花你得用镊子一点点夹，不然卤出来看着不美观，还影响胃口。”
孙小花凑过来看了一眼，拿起一个鸭头，想起乡下是用烧红的炭火烤一下。
“平子哥，为什么我们不能用烧红的煤块烫？
那个很容易去掉鸭毛的。”
她在村里看到过大多数人都是用炭火这样做的，城里应该是用煤块吧。
陈平抬起头看向她，笑着解释，“控制不好力度这鸭头就发黑和破皮了。
别人吃的就是这鸭头外皮，皮子都没了还吃什么啊！”
孙小花听到他的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老二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没出声。
孙小花拿起镊子跟陈平一样，细心地夹着鸭毛。
三人都在各自忙着手上的活，很快许文秀就过来喊陈平和老二吃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