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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跟着陈凡，一脚踏进院门，心头就是一酸。
这哪里算个家。
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黄泥。
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烂木头和农具，唯一的“活物”是一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母鸡，正有气无力地啄着地上的土。
贫穷像是凝固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咳咳……哥，是你回来了吗？”
屋里传出的声音，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陈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快步冲进光线昏暗的卧房，一股浓重又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柳如烟跟在后面，看清屋内的情景，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本该是花一样的季节，此刻却瘦得脱了相，宽大的旧衣服套在身上，空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就是陈凡的妹妹，陈瑶。
听到动静，陈瑶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陈凡，浑浊的眼睛里才亮起一丝光彩。
“哥……”
“小瑶，我回来了。”
陈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抓住妹妹冰冷的小手，声音都在发颤。
在得到《玄医宝典》的传承后，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只是一眼，他脑海中关于医道的知识便自行运转起来。
望！
妹妹面色萎黄无光，眼睑浮肿，唇色淡白，舌苔白腻，此乃脾肺气虚，水湿内停之相！
闻！
呼吸短促而微弱，咳嗽声空洞无力，言语气若游丝，此乃宗气不固，气血两亏！
问！
“小瑶，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还总觉得冷，手脚都没力气？”陈凡柔声问道。
陈瑶虚弱地点了点头：“嗯……哥，老毛病了，你别担心。”
她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柳如烟看得心都碎了，连忙上前轻轻拍着陈瑶的后背，急切地对陈凡说：“陈凡，你妹妹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不送她去县里的医院看看？我……我可以先借钱给你！”
在她看来，这种病症，必须依靠现代医疗设备才能确诊治疗。
陈凡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柳老师，谢谢你。但小瑶的病，医院治不了。”
以前，他说这话是出于无奈。
因为他根本没钱。
县医院的诊断是先天性心肺功能不全，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而且成功率不高。他根本负担不起。
但现在，他说这话，是出于绝对的自信！
“医院治不了？”柳如烟愣住了，以为陈凡是在说胡话，“怎么可能？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
陈凡没有过多解释。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陈瑶的手腕上。
切！
随着指尖的触碰，一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象传递而来。
沉、细、弱、迟。
四种脉象，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里。
《玄医宝典》中的记载瞬间浮现：此乃阳气衰微，寒邪凝滞之重症！病根不在心肺，而在命门火衰，无法温煦脾土，以致水湿泛滥，上凌心肺！
难怪医院治不好！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心肺衰弱，却找不到真正的病根！
“哥，你……你在给我把脉？”陈瑶有些惊讶地看着陈凡。
她知道哥哥读过很多书，但从不知道他还会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