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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九海不解地问：“什么叫演说啊？”
大队主任说：“也就是讲话。”
蒋九海仍不解地：“怎么讲话啊？”
大队主任说：“就是开会时候的讲话。”
蒋九海为难地：“我……我也没开过会啊！”
大队主任开导他：“那你看到过开会吧。”
蒋九海边想边说：“我……我看过吗？”
大队干部继续开导他：“以前，咱村大队主任死时，在村里开追悼大会，那追悼会你没参加吗？”
蒋九海说：“参加了。”
大队主任说：“那次会上，不是有讲话的吗？你就学着那次人家的讲话，跟社员们说呗。”
蒋九海想了想，点点头说：“行，我会了。”又冲人们说：“我现在当队长了，希望大家以后听我的。我呢，也向大家表一下决心。以后，我一定要带领社员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沿着社会主义的金光大道，生的伟大，死的……。”
大队主任打断他：“停！”说他：“你这是讲的什么话？难道你要带领社员们自杀吗？”
蒋九海吃惊地：“你看，你说的要像追悼会上讲话那么说嘛。那时会上就是这么讲的话啊！还说死于鸿毛死于泰山死……”
大队主任打断他：“你一个劲说死干什么？鸿毛也死不了，白毛也死不了，泰山更死不了，别一个劲地说死了。你没文化，这我们理解。这样吧，你最后再简单地讲一两句。”
蒋九海就又说：“我一定要带领大家永远活在人民心中，永垂不朽！”
大队主任无奈地又打断他：“什么？永垂不朽？”说他：“你还是休得再说下去吧！”又对大伙：“你们同意他当队长，他说什么你们别计较，跟着他干活就行了。”接着一挥手：“散会吧！”
散会之后，蒋东学心里不是滋味。本来队长的位置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囊中取物炙手可得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蒋九海来，你说气不气人？回家后他就埋怨老婆：“就怨你，我出门时你就说倒霉的话。”
可老婆却高兴地说：“老话说，为人不当差，当差不是人，这无官一身轻，多好！”
然而，当蒋九海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家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婆时，老婆不但不高兴，还给他泼冷水：“这费力不讨好、得罪人的差事，咱可不当。”
蒋九海说：“不当能行吗？人家谁不想当官啊？”
老婆说：“人家是人家。你上你家祖坟上看看去，冒没冒青烟呢？就想当官。”
丈夫说：“不管冒不冒青烟，我已经当上队长了。”
老婆让他：“赶紧再辞了去，不当了。”
丈夫说：“那能行吗？当队长多好啊！以后能上社里去开会，还有机会到县里去开会呢。”
老婆说：“你没那当队长的命。”接着给他下最后通牒：“我让你赶紧辞了去，不然我可要发火了！”
蒋九海个头矮，体态雍肿，相貌丑陋。而他娶的这个媳妇，个子比他高出一头，人也好看，所以她事事听媳妇的，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说：“行，我马上让社员们开会，把队长职务辞了去。”就赶紧去了。
开会时有人说他：“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蒋九海说：“火什么火？我回家后，我老婆冲我发了一顿火，不让我当队长。”又冲蒋东学说：“我不当了，还是你当吧。”
蒋东学高兴地说：“行，我当。”
但他老婆也不干，第二天出工时，他正给社员分配活呢，他老婆追出来冲他发火：“咱不当这个队长，你听见了吗？”
蒋东学气得从身旁社员手里抢过一把铁锹，举起来冲老婆说：“你个败家娘们！我拍死你！”
人们见状，赶紧上去拉住他。
蒋东学老婆则赶紧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