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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对西班牙的威胁，还是针对大明？他需要更多信息。
“让陈孝祖不惜代价，弄清葡萄牙人的目标。必要时，可以动用我们埋在码头的那颗‘钉子’。”
林七领命而去。
顾云卿独自坐在院中，仰望星空。
他的情报网络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努力覆盖这片广阔而混乱的海洋。
他知道，自己提供的每一份情报，都可能影响千里之外朝堂上的决策，乃至一场战役的胜负。
数日后，月港水师驻地。
赵大勇站在“镇海”舰的甲板上，看着水手们操练新炮，装填定装弹药，动作已较半月前娴熟了许多。
他接到了文贵的命令，也隐约从其他渠道听到了些南洋的风声。
“佛郎机人和西班牙人狗咬狗……好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传令下去，明日舰队出航，巡弋东北商路！让儿郎们都打起精神，咱们不去惹事，但若有哪条不开眼的野狗敢撞上来，就用咱们的新炮，好好教他们做人！”
他渴望战斗，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洗刷曾经的憋屈。
格物院的新炮给了他底气，而南洋复杂的局势，则给了他机会。他如同一头被束缚已久的猛虎，终于等来了可以亮出爪牙的时刻。
紫禁城，西苑。
朱厚照看着石文义呈上的、汇总了江西、南海、格物院等多方动向的简报，目光在顾云卿关于“葡萄牙异动”和“西班牙北上”的情报上停留了许久。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轻轻叩着桌面。
“告诉文贵，南洋之事，朕许他临机决断。告诉顾云卿，他的眼睛，还要再亮一些，看得再远一些！朕要知道，这些西夷到底想从我大明身上，撕下多少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再告诉格物院的徐明远、鲁胜，水师等着他们的新船，朕，也等着！”
明帝国最高层面的意志，从京城发出，越过千山万水，传导至南海的波涛之间，交织进顾云卿无形的情报网中，最终凝聚在赵大勇那已指向深海的炮口之上。
一场围绕南洋控制权、贸易主导权的无声较量，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下，悄然进入了新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