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巨兽,从金角开始横堆星空

第21章 星空为盘,众生为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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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主巢湮灭,暗红天幕消散,久违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绸缎,温柔地铺洒在饱经创伤的蔚蓝星球上。劫后余生的人类走出掩体,仰望天空,脸上交织着泪水、茫然与不敢置信的狂喜。卫星画面中,那头暗金色的巨兽静静悬浮在太平洋上空,如同守护神只投下的剪影,威严而沉默。

罗魇没有理会下方喧嚣的庆幸与劫后余生的嘈杂。他的意识沉入体内,那点星光钥匙正静静悬浮在【混沌道核】旁,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共鸣,一丝丝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宇宙信息,正缓慢地流入他的感知。同时,吞噬虫族母皇所带来的庞大能量与混乱法则碎片,正在被【混沌道核】高效地炼化、吸收,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恒星级二阶稳固迈进。

地球的危机暂时解除,但他心中并无轻松。星空深处那双漠然一瞥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针尖,始终抵在他的灵魂深处。那绝非虫族这等存在可比,那是真正凌驾于星系、乃至宇宙规则之上的目光。

他低头,暗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破碎的海岸线与硝烟未散的城市。这里,曾是他破壳而出的“囚笼”,也曾是他初次狩猎的“猎场”。如今,却隐隐有了一丝……“巢穴”的意味?一种莫名的、属于“领地”的概念,在他冰冷的心中悄然滋生。

是守护,还是离开?

人类的态度暧昧不明,恐惧与感激交织。洪、雷神等人的气息在远处徘徊,带着警惕与试探。罗魇能感知到,月球基地和残存的人类舰队,所有武器系统依旧处于半激活状态,目标隐隐指向他。

他嗤笑一声,冰冷的意识波动扫过:“蝼蚁之虑。”

对他来说,人类的敌意或感激都无足轻重。真正重要的是,地球,这颗星球本身,似乎隐藏着连虫族和那星空眼眸都为之在意的秘密。而那把“钥匙”,此刻就在他体内。

罗魇不再停留,庞大的身躯搅动云层,朝着人迹罕至的南极大陆飞去。他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的地方,来消化此次收获,并彻底研究那星光钥匙与【混沌道核】的奥秘。

在南极万丈冰层之下,他开辟出一座临时的洞府。收敛全部气息,如同融入亘古寒冰。

意识完全沉入体内。【混沌道核】在吞噬了虫族母皇后,似乎壮大了一丝,散发出的混沌气流更加浓郁。而那点星光钥匙,在混沌气息的温养下,不再仅仅是散发信息,而是开始投射出模糊的、断续的影像碎片——

他“看”到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无边的“海洋”,其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闪烁着光芒的、细密的“锁链”,那是……宇宙本源法则的显化?

他“看”到在这片法则海洋的上方,悬浮着一个个如同气泡般的“世界”,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荒凉,有的光怪陆离……那是……不同的源世界?

他“看”到一些巨大无比的、形态模糊的阴影,在法则之海深处游弋,它们的气息,与界兽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

最后,影像定格在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上——所有“气泡”世界之外,一张无边无际、由星光与黑暗交织而成的巨网,笼罩着一切。而在巨网的某些节点上,隐约可见一些庞大的、如同“牧者”般的身影,正在冷漠地“修剪”着某些“气泡”的连接,或者……投放着类似界兽、虫族这样的“清道夫”……

“牧场……囚笼……收割……”

这几个从墨兰星帝国遗迹、虫族记忆碎片以及此刻钥匙影像中反复出现的词语,如同惊雷般在罗魇意识中炸响!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他所处的这片宇宙,乃至无数源世界,可能并非自然演化,而是一个被精心“养殖”的牧场!所有生灵,包括星空巨兽、人类、虫族……都是牧场中的“牲畜”!而界兽、虫族大军,乃至某些宇宙灾难,就是“牧者”用来维持平衡、进行“收割”的工具!

那把“钥匙”,或许是某个“囚笼”的控制器?或者是……反抗“牧者”的契机?

就在罗魇为这个可怕的猜想而心神震动之际,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仿佛与周围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意志,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万丈冰层,降临在这座临时洞府之中。

“呵呵……小家伙,看来你拿到了一些……不该属于这个阶段知道的东西。”

一个穿着普通青色长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水雾之中的老者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罗魇面前。他负手而立,气息平凡得如同路边石子,但罗魇的每一片鳞片都在瞬间绷紧!恒星级的力量在这老者虚影面前,竟然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就连【混沌道核】都传递出极其强烈的警惕信号!

坐山客!

罗魇瞬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这位隐藏在背后,培养了地球一脉,甚至可能连金角巨兽的出现都在其算计之中的神秘大能!

“不必紧张。”坐山客的虚影微微一笑,目光仿佛能穿透罗魇的躯体,直接看到其灵魂核心处的【混沌道核】与星光钥匙,“你能吞噬界兽之力,引动‘源钥’,甚至身负……嗯,那种力量,倒是超出了我最初的推演。”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实验品的淡漠。

“地球是我的试验场,人类是我选定的传承者之一。而你,金角巨兽,本是我用来磨砺他们的一块……不错的磨刀石。”坐山客缓缓道,话语如同冰锥,刺入罗魇的心底,“可惜,你脱离了剧本,成为了一个……变数。”

罗魇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坐山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嗡鸣。他明白了,自己从穿越到地球,成为金角巨兽,乃至后续的一系列遭遇,恐怕背后都有这位存在若隐若现的影子!

“你想怎样?”罗魇凝聚起全部意志,发出精神质问。

“不想怎样。”坐山客悠然道,“棋盘很大,棋子偶尔跳出棋格,也并非坏事。尤其是……你这颗棋子,似乎还握有一把能撬动棋盘的‘钥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星光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明的光芒。

“宇宙是牧场,你我皆是羔羊。但羔羊,未必不能噬主。”坐山客的虚影开始缓缓变淡,“好好成长吧,小家伙。当你真正有资格踏上棋手的位置时,我们会再见的。至于地球……暂时就交给你看管了。毕竟,一个好的‘羊圈’,也需要一头足够凶悍的‘头羊’,不是么?”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府内重归寂静,只有冰层融化又冻结的细微声响。

罗魇盘踞在原地,坐山客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意识中反复回响。试验场、磨刀石、棋子、头羊……一个个词语,将他原本只是追求力量与生存的简单目标,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不再仅仅是一头渴望进化的星空巨兽。他被卷入了一场关乎宇宙本质、众生命运的宏大棋局。坐山客是棋手,那星空眼眸的主人可能也是,甚至还有更多隐藏在幕后的存在。

而他,罗魇,手握“源钥”,身负【混沌道核】,从一颗棋子,变成了一个潜在的、不被期待的……破局者。

他望向洞府之外,目光仿佛穿透冰层,看到了那颗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运转的蓝色星球。守护?不,或许用“看守”更合适。坐山客将地球暂时“托付”给他,并非信任,更像是一种……放任自流式的观察。看看他这个“变数”,这个“头羊”,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混合着不甘与熊熊燃烧的斗志,在他心中升腾。

棋子?头羊?不!

他要成为执棋的人!他要撕破这该死的牧场,看看那星空之后,究竟是怎样的真相!

体内,【混沌道核】似乎感应到他沸腾的意志,微微震颤,与那星光钥匙的共鸣更加清晰。一股微弱但坚定的牵引感,从钥匙中传出,指向宇宙深处,某个未知的坐标。

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力量,有他渴望的答案。

罗魇缓缓起身,暗金色的身躯在冰层反射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他最后看了一眼地球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撕裂头顶的冰层与岩壁,冲入浩瀚星空。

南极上空,只留下一个逐渐扩大的破洞,以及一声回荡在寒风中的、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待我归来……焚尽这星空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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