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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黑衣人从侧后方包抄过来时，吴邪正一脚踹开身前的面具人，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劲风——是个瘦高个黑衣人，手里攥着把泛着蓝光的短匕，看材质像是淬了东西。他下意识往旁边翻滚，短匕擦着肋骨划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娘的，这群孙子玩阴的！”胖子一铲子拍飞正面冲来的人，转头看见吴邪险象环生，骂了句脏话，反手从背包里摸出枚雷管（是之前备着炸石头用的，没接引线），抡圆了往侧后方砸去。雷管砸在一个黑衣人脸上，那人大叫一声倒地，暂时挡住了包抄的势头。
张起灵的刀已经染了血，他没去管围攻的人，反而直冲着那群黑衣人的最前面——那个始终没动手、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而去。青铜面具在沙漠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那人似乎是领头的，站在沙丘上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小哥这是要擒贼先擒王？”吴邪趁机爬起来，摸出腰间的软鞭甩过去，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脚踝，猛地往后拽。那人身形不稳，被胖子补上一铲，闷哼着倒了。
黑眼镜在人群里穿梭，他的墨镜早不知掉哪儿去了，露出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却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这群人路数不对！”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喊道，“动作僵硬，不像是活人！”
吴邪心里一咯噔——确实，刚才踹在黑衣人身上时，触感硬邦邦的，像踢在塞满沙子的麻袋上。而且他们受伤后血流得极少，伤口处隐约露出的不是皮肉，而是暗黄色的纤维状东西。
就在这时，张起灵已经冲到青铜面具人面前，刀光直劈面门。面具人终于动了，侧身避开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轻轻一摇。
“叮——”
铃声不响，却像根针直接扎进脑子里。吴邪瞬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黑衣人影子开始重叠，动作也变得迟缓。胖子晃了晃脑袋，骂道：“他娘的什么鬼动静！”
青铜面具人趁机抬手，指尖弹出几枚黑色的针，直取张起灵面门。张起灵后仰避开，脚下却被沙子里突然冒出的藤蔓缠住——那藤蔓是暗绿色的，上面长满倒刺，像是从沙底下钻出来的。
“是尸蛊藤！”吴邪猛地想起以前在古籍里见过的记载，“别被它碰到！会被吸成干尸！”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想冲过去帮张起灵，却被三个黑衣人死死缠住。黑眼镜摸出腰间的匕首，试图割断藤蔓，却发现那藤蔓比钢丝还韧，刀刃砍上去只留下道白痕。
青铜面具人看着陷入困境的张起灵，面具下似乎勾起一抹冷笑，又要去摇铜铃。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伴随着漫天黄沙——是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以不要命的速度冲过来，车顶上还架着挺改装的猎枪。
“砰！”
猎枪响了，子弹擦着青铜面具人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沙丘上，溅起一片沙雾。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旁边，车门打开，跳下来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还拎着把工兵铲。
“霍家的人办事，哪来的野狗敢捣乱？”年轻人嗓门极大，一铲子拍翻个靠近的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
吴邪愣了——这张脸有点眼熟，像是霍秀秀那丫头的远房表弟，叫霍道夫，以前在长沙见过几面，听说后来跟着解雨臣做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霍道夫显然也认出了他们，挑了挑眉：“哟，这不是吴老板和胖爷吗？还有……哑巴张？真是巧啊。”他说着，冲车里喊了句，“把家伙扔过来！”
车里又下来两个人，都是精悍的汉子，手里捧着几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捆缠着符咒的桃木钉，还有一把黑黝黝的短刀，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解老板怕你们养老太久手生，让我带点‘见面礼’。”霍道夫扔给吴邪一把桃木钉，“对付这些‘粽子傀儡’，用这个比子弹管用。”
吴邪接住桃木钉，果然，往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扎下去时，那黑衣人瞬间像被点燃的麻袋，冒出黑烟，动作也停了。“管用！”他喊道，赶紧招呼胖子和黑眼镜。
有了霍道夫等人的加入，局势很快逆转。张起灵趁机斩断尸蛊藤，刀光再闪，这次没给青铜面具人躲闪的机会——刀身贴着面具划过，“当啷”一声，面具被劈成两半，掉在沙地上。
面具下的脸暴露出来——根本不是人脸，而是张用泥和草混合捏成的假脸，五官扭曲，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黑色的石头，正死死盯着他们。
“是‘泥傀儡’！”霍道夫啐了口，“有人用古法操控这些东西守着古潼京，看来里面确实有问题。”
假脸人见势不妙，突然原地一塌，化作一滩黑泥，钻进沙子里不见了。剩下的黑衣人失去操控，动作变得更加迟钝，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倒地后都化作了一堆堆黄沙和烂草。
战斗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霍道夫走到吴邪身边，递过来一瓶水：“解老板说，他查到有人在古潼京附近重启了‘蛇沼计划’的残部，怕你们被牵连，让我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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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计划？”胖子喝着水，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那不是早八百年就黄了吗？”
“谁知道呢。”霍道夫耸耸肩，“据说和当年的‘它’有关，有人想利用古潼京的蛇母残余力量，搞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看了眼张起灵，“哑巴张应该清楚，那地方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望着古潼京的方向，眼神幽深。吴邪知道，他肯定想起了当年在蛇沼的经历，想起了陈文锦，想起了那些被蛇母寄生的人。
“你们还继续往前走？”霍道夫问道。
吴邪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张起灵，最后点头：“走。既然来了，总得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在捣鬼。”他不想再让过去的阴影缠着他们，更不想让雨村的平静被打破——有些事，必须了结。
霍道夫笑了笑：“算我一个。解老板说了，要是你们三个老家伙折在这儿，他还得给你们收尸，麻烦。”
胖子踹了他一脚：“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嘴上骂着，眼里却带着笑意。
重新换好轮胎，两辆车一前一后，继续往古潼京深处开。沙漠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吴邪看着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又回头看了眼后座打盹的胖子和在另一辆车上抽烟的霍道夫，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和很多年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谜团和财富，而是为了彻底放下。
车窗外，沙暴越来越猛，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沙丘在移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沙底下苏醒。吴邪握紧了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什么，这次都得彻底了断。
